第165章
此时与许小白双目相对,却怀着一份独有的温柔。
迟不求从没来过这间办公室,也不知道袁辅仁唆使小白做了什么,但他站在红木桌与资料柜,木地板与白炽灯之间,自有一种沉稳的,一切以他为中心的风范。
他抓着“小白弟弟”的手,用指尖捋着掌纹:“小白,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你根骨不正,胆怯又难安分,没人指引很容易走歪。”
许小白惨白着脸,不愿答话。
佟予归气得拍桌抢白:“迟总,你说什么呢?”
迟不求轻轻叹气道:“但你本性不坏,只是稍稍向往名利虚荣。我一直想着,点拨一下就会好,严管一管就能不出问题。”
袁辅仁:“你想错了。”
迟不求:“袁哥,你不要先说,我先问小白。”
他满抱住许小白,温柔而坚定地说:“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好吗?”
许小白:“我……”
他快速说:“袁老师借了几千万,又指点我买了股份,前一段借款快到期了,但我还没筹到足够的还款。我,我……”
迟不求擦去许小白满额的细汗,亲了一下额头,接着不容分说地把他的脸扳正,不许他眼神闪避:“只要你如实交代,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兜着,小白,你要信我。”
袁辅仁笑得格外刺耳。
“太傲慢了吧迟总。”
“你确定你没错吗?”
许小白深深地低下头。
“我把看好预备收购的几家工作室、公司透露给了师父。他回笼资金后现金充裕,大概是,提前做了一些布局。”
许小白名为总裁特助,实则一览全局,面面俱到。从观灵的未来规划到研发方向、内部管理乃至财务状况都能窥探深入。
他作为泄露信息的信源,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然而,面对如此深重的潜藏危机,迟不求心平气和道:“缺钱周转,你怎么不找我呢?”
“我和袁辅仁打小认识,上初中指天论地拜了把子做异姓兄弟。还免不了被坑一把。你与他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
袁辅仁早就等的不耐烦,提高了嗓门:
“迟不求,你自认为公平磊落,无可指摘,对不对?”
迟不求拧着眉,仿佛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投入过重过久,共同创业时就和我理念不合,对我有意见很正常。”
“你有事儿冲着我来,挑唆小白做什么?”
袁辅仁回骂:
“迟不求,你装什么装?”
“上市那次论功行赏,你不知道他因为你放弃过职位和资历应有的股权吗?你以为仅仅是钱就能补偿吗?”
“董事会上,几个大股东试探你二号人物的人选,你不是回避就是暗指公平竞争。你不该偏心他吗?小白被你管的还不够死吗?别人都能以权谋私,培植自己的嫡系势力;小白专注于为你服务,忠心耿耿地专做总裁特助,为了你管理有序,不知得罪了公司里多少人!”
迟不求心中大震。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检视起自己曾经的种种做法。
怀中的小白一咬唇流下两行泪,一脸挣扎,狠心开了口:
“迟哥哥,我学乖了听你的,所以我四处讨不到好……我想只要你偏心我,什么都能迎刃而解。可你为什么让我和别的高管公平竞争?”
迟不求罕有地迷茫了。
他一向以大局为重,让创业团队中大多数人都能追随他,与他共同实现梦想。他好不容易成就今日的事业,达到人生的顶峰。
但曾经支撑他最多的好兄弟背叛他,和他朝夕相处耳鬓厮磨的小白也暗中做手脚,不肯将心底事告诉他。
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错吗?
迟不求气势低落下来。
他有些疲倦,似乎身外之物一切无可在意。
“这次你要卖什么,就直说吧。”
袁辅仁快速说:“长容那边我整理了一个清单,你按图索骥就行。小白的借款你要全部清偿。另外,买下信息和部分股权,一亿一千万。”
接着,他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极端精确的百分比。
迟不求默默心算。
“可以。”
“你还有一个选择。”袁辅仁忽然道。
“什么?”迟不求抬头。
“上次分股权的时候,你和我和他说过他自制力不足,你又有集中权力的必要,没给。这次全权收回之后,你要记到自己名下,加强掌控还是——”
迟不求声音坚定:“我送给小白。”
袁辅仁:“好。”
“你早该补偿了,只是小白被你管怕了,从来没那个胆子开口。我只是帮他拿到本该要到手的东西,顺便收点中介费。”
接着,他摸出支票夹,开了三千零二十七万,递给佟予归:“刨除成本之后分你一半。”
作者有话说:
ps:袁辅仁的话真假掺半,对不同的人有针对性煽动,看剧情不能信他的对白。
袁小猫观察日记(10)
色猫被指出本性,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缠又磨。一爪一舔,均直指要害。
佟予归被舔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遭了色猫一阵折腾,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只得仰躺在椅子靠背上喘粗气。
一低头,发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委屈又羞惭,颤着手指一指奶牛猫。
“都是你干的好事!”
奶牛色缅因若无其事的舔舔爪子,“喵”得颇有些得意。
“都变成了猫,怎么,怎么还这么……”
佟予归脸红得要滴血,咬了半天唇也说不出来。袁辅仁挑衅般扭扭身子尾巴,又喵几声回应。
第147章 佟予归石化了
佟予归站在这不合时宜的场合,如裹了一身面衣在蒸笼里煎熬,早在西装下出了一身汗。
此时,接过那张支票,更是如碰了火钳,在两指之间烫的要命,几次尝试着塞到口袋里都没对准。
白墙上忽然出现一个乱线团般的点,踢脚线也在晃,桌上的纸质资料跳着虚影,灯光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飘飞。
佟予归手一松,支票躺到地板上发笑,数字长出牙齿,嘲笑他的无力。他下意识去拾,明智地停止动作转而扶着自己的大腿,强打精神。
袁辅仁心情不错,只当佟予归白纸般的面色是震惊所致。他的眼界和下限早就熬出来了,这点小开胃菜只能算浅水湾里戏小船,全然想不见伴侣内心会如何狂风巨浪。
袁辅仁正是春风得意,和认栽的迟不求,心虚的许小白又聊了几句业务。
迟不求揉了揉额角,苦笑道:
“吃饭吧吃饭吧,一笑泯恩仇。”
许小白黏在他身侧小声道:“迟哥哥,不生我的气吧?”
袁辅仁给徒弟帮腔:“他自己迟钝,凭什么生你的气?”
迟不求摁了摁太阳穴,不提也罢,越想越气!
他拉下脸,左右看看,语气放轻:“小白,紧抱住我。”
许小白并着的膝盖都要打哆嗦。
迟不求语气几乎称得上温柔:“这里又没什么外人。”
袁辅仁陪笑着打圆场:“不求,不闹你了,我看没有这种必要吧……”
迟不求懒得分一个眼神给坑货兄弟,直视许小白:“小白也觉得,我活该被你连同别人耍弄,是吗?”
小白迟疑着张开双臂,忽然将头埋在迟不求胸口,哀求:“哥哥,轻点嘛。”
迟不求:“下手多重一直是我来决定。小白,管不好自己不捅娄子就对此无权置喙。”
佟予归见袁辅仁拼命眨眼,不知他在暗示什么,也不理解他为何忽然转身,蹲下,捂住耳朵。佟予归仍在混沌、迷茫中沉浮,意识飘飘忽忽。
“啪”!
“啪”!
两下响亮的布料响声过后,是一顿如急雨打窗般密集的拍击声。
佟予归机械地转着脖子。
只见许小白环抱着迟不求,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露出深灰而规矩的平角裤;而后者已将皮带换手到提着许小白西装裤腰的那只,另一掌则一下下毫不留情地击打着,伴随着许小白轻微的低泣声。
佟予归石化了。
他像是被人拎着头发一把从乱缠的思绪中拽出来,又固定在原处浇上水泥。
他风中凌乱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电光火石间理解了袁辅仁为什么要转身蹲下再捂耳朵,像过年乱扔点上的鞭炮后躲开的熊孩子。
操,袁辅仁是对的!
他只恨自己没有当场照做。
实际也不过2分钟的事。
有别人在,迟不求手下留情,没有过多为难许小白的屁股,工具也只用了小白的腰带和自己的手。
在他贴身严管的近10年里,这已经算得上仁慈。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重羞耻感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