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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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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三个本子,得算到猴年马月去?
      “姓袁的,以你的习惯,每本总得有个总数吧,三个一加不就完了。”
      “你不欠我钱。给你花的,给你转的每一分,都是我自愿的。”袁辅仁推了推眼镜,语气柔和。
      那你提算账是来找事?
      佟予归一脚把被子踹了,踹到袁辅仁身上,袁辅仁一动没动。
      “我要谈的,是你欠我的情。”
      “情?”
      这怎么论,怎么还,怎么说才说的完?
      佟予归头一歪,声音敛着一丝凶狠,“这不对吧?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成我欠你的?跟我过叫你亏了?”
      一说到“凑合”,袁的眉头很深的皱起来,果然是没感情了。
      头一回亲密过,狗东西一把抱住他,在雪地上连转三圈。
      两个穷学生吃一份饭,人头攒动挤挤挨挨的小店里,隔着冒热气的饭,贴不上嘴唇,却能递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神。
      酒吧设计方案讲到一半卡了壳,姓袁的主动递来一根烟,撩了鬓发脑袋凑过来跟他点,对他说专门给你喝酒的去处,开心吗?
      酒吧灯影下袁辅仁赶走来搭讪袁的小男生,佟予归正为了袁辅仁做s下手过重和他冷战,在旁边晃着杯子调笑,要不你试着跟别人凑合两天,我也另找找新鲜,被一记眼刀一个吻封缄嘴唇。
      也是有一段好日子的,袁辅仁正经和他谈过几年,两次力挽狂澜拯救过他的生命,由得他这个不省心的男友任性。
      但或许是这一段付出得过了火,害得袁辅仁一毕业就忙不迭提分手,跑的远远的。
      再回头时,已经完全不像个样子,彻底钻进了钱眼里不回头了,回来的只是和他真心喜欢过的好男友相似的皮囊。砸钱不成,才不甘不愿的收起那套,给他做饭陪床献殷勤,和他最喜欢的样子多几分相像,让佟予归足以回味和忍受。
      ……是人,总有凑合不下去的一天。
      他们的这一天来的有点晚了,已经过了19年。
      可惜,没能早点看透。该在袁辅仁要求复合时坚决拒绝,留存美好的过往。
      ——不至于被复合后,抛下约会转头工作时的冷淡,高高在上施舍的财物补偿,与他三观相悖的刺人言行,扎成个筛子。
      佟予归只能自我安慰,不把这家伙当男友,只当找了个熟知的床伴、情人,该没这么伤心了吧。
      他时不时仍然庆幸,这么一副好看皮囊的青春,好歹叫他咀嚼了个透,取其精华,剩下的部分也就不可惜了。
      19年,无论是对于男人,对于同性恋,还是叠加出来的男同性恋,都够久长了。
      这才让他错觉,以为一辈子要这么凑合完了,直到休止符在眼前砸下。
      多不是时候。
      再过一年,说不定他连活着也没意思了,关系结束的比生命还晚,佟予归也懒得在十八层地狱下管袁辅仁,去给谁甜言蜜语,去给谁煲粥做饭。
      佟有点烦躁。
      他有这么不讲情面吗?讲些话还限制他的行动才安心。
      又揍不死姓袁的。
      “算你倒霉,跟我凑合这么久。欠你什么?我还。”
      “你看,这是三本记录。我数过,里面合计……156条,迄今为止。”
      “欠一条,你陪我一天,哪都不许去。”
      “像现在这样?”
      “说不准。”
      佟予归有点如释重负,真不想承认这种如释重负。他双手枕头,向后歪去。
      “这么好一个赶我走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他把玩着手上的链子,捏起两个相邻的对对碰。
      “什么机会?!”袁辅仁声音又冷又臭。
      佟予归笑了一声。
      “遵纪守法这么多年,没看出来你还有非法拘/禁的潜力。”
      “算吗?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没看出来,倔驴。”
      袁辅仁用蛇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一不小心便能缠住脖子,扼住咽喉。
      那双眼是浅棕色,眼角的细纹刻了浅浅几刀。少时是琉璃宝珠,现在浑浊了,除了他,任谁都要认作鱼目。
      一年前,他和酒吧熟悉的小混账们夸起枕边人是如何惊艳,他们见了,个个都盯着,夸他身材保持的好。说眼睛,没一人留有印象,连颜色都记不得。
      “换一个形式,不行吗?”
      “不行。同态偿还。欠情还情。而且要听我的要求。”
      姓袁的倔得像驴。
      凑合的这十几年,姓袁的打定主意的事上,就没让过步。佟予归每次凑合一下就拉倒同意了,转而从别的方向争取权益。
      袁辅仁今日小心眼发神经,他也算拾回点力气,预备着对付此驴一番。
      他另起一议题,据理力争。
      “你擅自给我定罪,把我拘着,总得允许我抗辩吧。仅仅按你的记录来,也太一言堂了。”
      “可以商量。”
      “商量过不算的,就过到下一条。”姓袁的还有点规则意识。
      佟予归得寸进尺,“不仅仅是这样吧?你的记录错了,说明你在冤枉我。冤枉没有赔偿吗?”
      “有。公平起见。”
      佟予归舔舔嘴唇,摩拳擦掌。
      自从两个月前从设计院滚蛋,他很久没经历过有强度的脑力活动了。
      袁辅仁靠短线投机、跨国期货交易过活,心算起来比他快,要从此人嘴里抢肉,不可谓不惊险刺激。
      夜色在地平线上闭合,白色灯光照着二人不再年轻的脸。
      相对十余年。
      “你讲,我辩。亏欠属实,我认,自愿受困。你错,不仅放我自由活动一天,还得听我的。”佟予归总结道。
      双方点头,认下这一宣言的奖惩规则。
      “开始吧。”
      无聊,机械,没感觉。
      稍有波澜,又趋于平静。
      “稍等稍等。”袁辅仁突然拽紧了链子,直视着佟予归。
      “又怎么了?”
      “捉到你了,给我一点奖励吧。”袁辅仁微微笑着,佟予归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攻:复合后没名没分的,送钱送礼都不把我当回事,忍你很久了。趁着没收入没谈判资本,这次,我一定要拿回应有的家庭帝位!
      受:总算凑合不下去,要结束了吗?
      攻:……把你捆了。
      现实和回忆章穿插着来。现实线在2024年8月开始,过往从2005年冬开始,向后顺延。
      攻受三观和作风相差不小,都是坚持自我各行其是的浓人,靠生理性喜欢和长情撑下去,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翻脸再各退一步妥协,妥协不下去再吵。虽然是校园恋+日常文,往后的热闹还多着,对抗路情侣有的是战斗精神。
      酸酸甜甜贴贴都有。看目录章节名
      第2章 前菜
      袁辅仁笑意盈盈,把他的t恤下摆往上推,布料在腹部卷成高级餐厅餐巾一样的花式。
      “我要吃一口前菜。”
      喝粥还要配前菜,臭讲究。
      不过,不去厨房吗?
      佟予归用眼睛问,用眼睛收到回答。
      衣料已经逼近领口了,粗糙的手掌覆盖了整个胸膛。
      没什么感觉。他从上周起就没什么感觉。
      痒痒的,有触感,但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
      思考的大脑,呼吸的身体,游离而俯视的灵魂,仿佛三颗咬合不紧密的零件。
      “揪我干什么?”佟予归问。
      袁辅仁眉目间有些无奈,头钻进来,头发有些扎。
      粗糙磨过之后,那两点一时无法接受温热的舌。
      两厢无言,佟予归闭着眼,纯黑中有一片白光,来自于冰冷琐碎的操作台。他凑近细看,有人在切割打磨珍珠,却不是为了让形状更圆润光泽更美丽,是为了取那核心丑陋的一粒沙。
      那人带着面具,捂着鼻孔,他微微吸气,晶亮粉尘便从黑暗中一跃而起,涌向他。
      眼见要阻塞呼吸,佟予归猛一睁眼。
      袁辅仁一副好心大狗的满脸无辜,一低头,两颗水灵灵的樱桃。
      t恤堆到右手腕的链子上。
      “有感觉了吗?”
      袁辅仁嗓音沙哑而轻柔,和他憋久了横冲直撞的悍匪行径截然相反,仿佛在诱导他说出想要的答案。
      “继续就行,不用管我。”
      佟予归相当宽容。他记得他们做床伴的约定。袁辅仁负责了一日三餐和部分家务,如无意外,佟予归得乖乖奉上身体供享用。
      他该有形式上的同意,但袁辅仁时常先斩后奏,他也习惯了。
      袁辅仁低头嗅闻,点着他的胸膛道:“你现在是一块没烹饪的生牛排,不够鲜美多汁,不够香,厨师长要先把你料理好。”
      “你不介意你的前菜再次推迟就好。”佟予归打个哈欠。
      内裤飞了。佟予归遗憾地看见它画出的弧线终点在落灰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