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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级焊工[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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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级焊工[八零] 第101节
      “我家小晴是谁,从来不会轻易被压垮。越是重视、越是期待,你就越兴奋,越是会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万山红十分有信心的描述。
      她语气自然,仿佛妹妹的胜利已经在眼前,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和动摇。
      万山晴笑了笑,笑得鲜眉亮眼。
      所谓两军对垒,势强者不可挡。
      她从未有此刻般真切地感觉到信心从骨血里涌出来,从无数日日夜夜的辛勤的笔墨中冒出来,是啊,她从来都是遇强则强,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没有什么好紧张担心的。
      1986年,夏。
      高考日。
      无数学子准备多年,只等这一天。
      等这一天跃过龙门,此后天地顿宽,人生际遇就大不一样了。
      校门前,都是考生和来送考的家长。
      万山晴在这会儿,也没什么不同。
      她身边有老师、有父母,程淑兰有点紧张,“文具最后再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在考场才发现自己有什么忘带了。”
      万山晴检查一遍,又接过万卫国递过来的水。
      是真的准备进考场了。
      她看向老师王秀英:“老师。”
      王秀英拍了拍万山晴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宽和起来:“咱们平时都尽力了,考成什么样都是好成绩。”
      “去吧。”
      万山晴点点头,拿起文具袋走进了高考考场。
      “叮叮叮————”
      随着清脆悦耳的长铃声,这样的炎炎夏日里,高考开始了。
      语文、数学、政治。
      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等到七门考试结束,又伴随一道提示交卷的“叮叮叮——”长铃声。
      整个考场外顿时热闹起来。
      欢呼的、高喊解放的、对答案的、面色难看的……
      六高带队老师见学生们都要撒手没,连忙对着学生们喊:“别忘了来学校对答案估分!”
      李德兴见到万山晴出来,连忙走过来,一直按捺着,不敢问出口问题,终于能脱口而出,带着紧张,“考得怎么样?”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盯着万山晴。
      生怕从她嘴里,说出什么意外来。
      “还不错。”万山晴大方地给李老师一枚定心丸。
      “好、好!好!”李德兴兴奋到嘴唇颤抖,手也有点,也是叮嘱,“记得到学校来估分,好报志愿。”
      万山晴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太需要估分,反正她就那两个志愿,能上就上,上不了就明年再考。
      不过她还是很体贴地照顾一下大家的情绪。
      到学校估过分,在六百二三十的样子。
      “真的?”
      “再复核一下,没问题吧。”
      再三确认过,依旧得到万山晴肯定的答复后,六高老师和校领导的情绪都处于了一种亢奋状态。
      “先把横幅定了?”
      “对对对,到时候可以直接挂出来。”
      “多做几条,校门口挂一条,西边冲着青山高中的栏杆上也挂一条,对对,还有校内那条小路,两棵树中间是不是也能牵出来一条?”
      ……
      在短暂的亢奋后,就是漫长且忐忑的等待了。
      万山晴也好好休息了几天。
      这时候才知道,全家都要出发去北京了。
      “你姐今年在北京跑了好几家医院,打听到有医生能做这个手术了!”程淑兰给她加了筷肉,说话都是容光焕发的。
      万山晴对这个消息,并不是特别惊讶。
      几年后能发展到地级市,这时候首都开展这个手术,也算正常。
      “咱们钱攒够了?这么快?”万山晴诧异的是这个。
      万卫国声音都放低,只是光从嘴里说,都有种害怕被人听到的竖寒毛感:“你姐的车队,光今年就挣了这个数。”说着手比了个数。
      万山晴眉心一跳。
      “现在就是差外汇券了。”程淑兰有点遗憾,假体必须从国外进口,还不便宜,没有外汇连医院都买不了,“外汇券管控得太严了,我们潭市挣这个太难了。除了你拿回来的那些,也就是山红挣了一点,我是一点碰不到。”
      毕竟也没谁拿外汇买饭吃。
      “我和你爸就想着,北京肯定比咱们潭市好挣一点,怎么说也是首都。听你姐说,这归外经贸部管,现在缺得紧。”
      第63章
      外汇。
      提起这个, 万山晴一时也没有太多头绪。
      德国那趟,亲身了解过这时候国家外汇管理制度,就知道有多严、多紧。
      她倒是认识两个可能与外经贸部有联系的人, 梅正学和花文淑。
      尤其是花大姐,当初在德国住在一起几个月, 多少有点交情。
      “既然咱们钱攒够了, 就先去北京看看, 看看北京的专家怎么说。而且北京都开展相关手术了, 医院方面说不定会有渠道。”万山晴思索着说。
      要是有困难,就再想办法。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我和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先去了再说。”程淑兰趁着小闺女高考这阵儿,已经陆续把小饭桌都停了,“等你录取通知书到了,家里的事也处理完了, 咱们就出发。”
      出发去北京治病了。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几十年的男人,终于能再站起来了。
      在饭桌下。
      她握住爱人宽大粗糙的手,两个温热的掌心紧紧扣住。
      万山晴边吃边点头:“罗厂长还说要我八月底出发去北京之前, 去找他的, 我这两天就去一趟吧。”
      等她抬头,看看妈, 可疑!又看看爸, 笑得更可疑!
      这黏黏腻腻的。
      孩子还在饭桌上呢!!
      她下意识想和姐姐吐槽。
      才反应过来万山红还在北京。
      这要是搁她姐俩小时候,“wow~~~”的做古怪笑脸嘘一声,然后趁着妈妈羞红脸, 爸爸忙着哄的时候,咯咯咯笑着撒丫子跑掉。
      然后在放松警惕后,被万卫国同志抓住。
      “站好了。”
      小山晴和小山红压根不带怕的, 一边一个就往爸爸身上爬,万卫国抓小猴一样抓俩孩子,年轻爸爸头疼,“下次再看到,不可以笑妈妈!”他倒是无所谓,可淑兰羞恼了,就要拿拳头捶他了。
      最重要的是,竟然明令禁止他牵手、搂腰,亲亲,他又没有在外面!是在家里啊!!
      家里!!!
      年轻火力旺,燥得他浑身都是无处发泄的精力。
      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蹲下来同俩闺女讲道理,小孩子哪有道理可讲?
      再付出了诸如“一根棒棒糖”“橙子味的冰汽水”“骑大马”“举高高”之类的零食和劳动后,总算哄得俩闺女不捣乱了,特别在他和媳妇亲热的时候。
      这样的“有奖换眼瞎”活动,持续了很多年。
      父母的黏糊,和小孩的快乐捆绑在一起。
      小时候万山红和万山晴,被限制了吃糖时,被妈妈管起来的时候,一度偷偷嘀咕:“今天爸爸和妈妈会不会偷偷亲亲呀?”
      从屋里偷偷探出两个小脑袋,看向小院门口,眼睛期待得亮闪闪:
      “我觉得会。”
      “妈妈做饭的时候,爸爸回来可喜欢从后面抱妈妈了。”
      “妈妈明明说‘讨厌’,但是又给爸爸喂锅里的肉肉呢!”
      唉,她俩太矮,只能去抱妈妈的腿。
      幸好,抱腿也行!
      也能蹭两筷子呢。
      就是要被妈妈点点鼻子,“小馋猫。”
      哼,生气,怎么不说爸爸是大馋猫呢!
      “嘘——”
      两个嘴上念叨“不看不看”的小孩,一手扒着门缝,另一只小手挡在眼睛前,从缝隙偷偷往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