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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为死对头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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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我大后天才能回去。
      回去了,你能给我剃吗?
      闫芮醒抿了下嘴唇:嗯。
      行嘞,等你回来,托尼闫。
      气氛突然安静,彼此短暂无言。
      闻萧眠。
      在呢。
      你不怕吗?闫芮醒问。
      你怕吗?闻萧眠反问。
      闫芮醒:不怕。
      患者的生命在他手上,他不能怕。
      闻萧眠的口气很轻松: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会努力的。
      闫医生很厉害。
      电话里再次出现长久的沉默,没人提挂断,也没人想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闫芮醒的手机传来低电量提示:不说了,我手机快
      我能再问最后一件事吗?闻萧眠打断他,保证最后一件。
      红色。
      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闻萧眠还懵着:你知道我问什么吗就红色,红什么靠。
      闻萧眠立即回拨,那边提示关机。
      他疯狂发消息。
      「什么红色?」
      「是内裤的颜色吗?」
      「是我送的那条吗?」
      「你没扔?你穿了?」
      「你带着它去了?」
      「我手术那天你还穿吗?」
      「穿红色喜庆!!!」
      「我喜欢红色!!!」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闫芮醒,你还欠我一个回复,等我醒过来再问你。」
      两天后的上午,闫芮醒平安抵达东隅。他先回了趟家,后直奔省院。简单处理完杂余事务,闫芮醒在备忘录里画??,未来的工作内容仅剩一项。
      手术。
      闫芮醒来到病房。十分钟前,闻萧眠把探病者全轰走,靠病床上看球赛,吃薯片喝汽水。
      闫芮醒没收了所有零食:都什么时候还吃?
      术前八小时禁食,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
      那也不能吃这些。闫芮醒全丢进垃圾桶。
      你上午九点下飞机,晚上八点才来,整整十一个小时,我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报复一下社会?闻萧眠扯扯嘴角,谁知道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
      是去找野男人了。闫芮醒把煲好的汤端给他,喝吧,野男人。
      闻萧眠嗅了嗅,清淡气味,原料是冬瓜和番茄:专门给野男人煲的汤?
      嗯,加了足量毒.鼠.强。
      毒.鼠.强不重要。闻萧眠接过勺子,主要加盐没有?
      闫芮醒伸手抢:再废话别喝了。
      闻萧眠嘴急手快,抱着碗就是一口:凑合吧,虽然淡了点。
      电视里正在播球赛,闻萧眠端着汤碗,目光跟随闫芮醒的方向转。
      罕见的,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认真收拾沙发和桌上的垃圾。
      闻萧眠理智地想,他该给家政打个电话,却舍不这一刻的温馨。恶劣地想,他想再把房间弄乱点,闫芮醒就能多收拾一会儿。
      汤喝完,闻萧眠往浴室去。
      闫芮醒叫住他:你干什么?
      闻萧眠抓抓头发:洗个澡,准备让托尼闫剃度。
      闻萧眠出浴室时,只在下半身穿了条短裤,肩膀和头发上湿淋淋的。
      闫芮醒数落两句,拿来浴巾给他裹上,又在外面盖上层防水布。
      备皮大多由护士和实习生操作,闫芮醒规培期都没轮到过。他没用医院的备皮器材,那晚挂了闻萧眠的电话,在柏林买的。
      闻萧眠的头发染过,发根长出些黑色。
      近两个月,吃喝玩乐的人被迫规矩生活,虽然各种反抗,也算坚持下来了。
      头发一点点剃除,直到全部干净,闫芮醒用纱布沾着水,仔细帮他擦掉碎发。
      闻萧眠本想收敛点,但实在忍不住了:想嘲笑就赶紧笑,想说我丑就直接说,你那俩眼睛忽闪忽闪的,是想损我呢还是暗送秋波呢?
      闫芮醒笑了一下,移开了目光:不丑,也、挺帅的。
      闻萧眠摸摸自己的头,姑且信了:我这样的要是出家,能把多少小和尚勾引得还俗?又得害多少小青年出家?
      明天的手术项目不含整容。闫芮醒摘掉防水布,要点脸吧。
      不是你说我帅的。闻萧眠转身追着他,我勾引不了你,还不能霍霍小和尚去?
      闭嘴。闫芮醒收拾好东西,早点休息。
      这才几点?闻萧眠看表,我特意把别人赶走专门等你来,你呆没一会儿就要走?
      你要手术,得早点休息。
      哎哎哎,不行不行了。闻萧眠边叫唤边往沙发躺,我头好疼好晕,我睡不着,闫医生救救我,要是能有个人揉揉就好了。
      明知是伪装,闫芮醒还是留下了,他坐在沙发一侧:你这个姿势我揉不了。
      闻萧眠用头抵着闫芮醒的腿,一副我是病人我有理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我动不了。
      我让你上来,躺我腿
      上字还没落下,人已经自觉躺了上去,脑袋在闫芮醒腿上蹭,找了个舒服姿势,美滋滋闭上眼睛:开始吧,闫师傅。
      闫芮醒的手法很轻,揉着揉着,才注意到两个人的手环:我帮你摘下来。
      能不摘吗?闻萧眠睁开眼。
      现在不摘,进手术室之前也要摘的。闫芮醒说,不合规。
      规则是人定的,你有办法不摘吧。
      闫芮醒怀疑:你不是挺讨厌戴这个的?
      戴习惯了,摘了没安全感。闻萧眠看了眼他的手环,你也戴着,直到手术结束,行吗?
      见他犹豫,闻萧眠又说:遗愿。
      这个借口用太多了。
      最后一次。闻萧眠很迫切的语气,就想戴着手环,和你一起,行吗?
      从十四岁到二十七岁,闻萧眠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推翻他既定的规矩,并向规则之外越走越远。
      可人生本就没有唯一方向,法无禁止,皆为可行。
      闫芮醒松了口:闭眼吧。
      谢谢。
      彼此不在交谈,等待手术日的到来。
      等闻萧眠呼吸平稳,闫芮醒指尖很轻的,在即将手术的耳后划了两个下。
      实际上,枕咽逆向消融是微创手术,只需在耳后发际线内侧,开两个硬币大小的创口,根本不需要全头备皮。
      闫芮醒为了惩罚中学染头烫发的闻萧眠,故意全给他剃了。
      闫芮醒又在耳后轻碰了两下,指尖抚触他温暖的皮肤,准备收手时,手反被握住,按在了心口。
      闻萧眠穿了件很薄的棉衫,透过柔软布料,有强烈震颤感,是他的心跳。
      手术定于次日上午九点。
      确认各项检查无异常,闫芮醒离开病房,前往术前准备间。在走廊上,他碰见了急匆匆追来的胡晓娜。
      闫老师,我看你办公桌上的保温杯没拿。胡晓娜气喘吁吁,递来一瓶椰子水,就给您买了这个。
      闫芮醒正准备接,却看到她另一只手上的可乐,能和你换吗?
      可以可以。胡晓娜递给他汽水。
      谢谢。闫芮醒掏出手机,三块吗?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胡晓娜猛摆手,闫老师,手术加油呀!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哒!
      闫芮醒罕见露出笑脸:谢谢。
      胡晓娜跑出去十几米远,还被那个笑迷神魂颠倒,兴冲冲发消息。
      「帅哥帅哥,任务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他没要椰子水,要的是可乐,但都是你买的,也算任务完成了吧。」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消息,但我会为你祈祷的。手术顺利,长命百岁!耶!????」
      闫芮醒整理完毕,陈文走进术前准备间,他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空可乐瓶,转头说:闫医生,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