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变成了老太太之后你不许嫌弃我,不能不要我。”
鱼以微吻了下她的嘴角:“笨蛋,你老了难道我不会老吗?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微微,我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爱上这样的我。堕落、颓废……整个人生像个笑话。”
她曾以为上天判了她死刑,认定这辈子就这样完蛋了,直到有个女孩闯进她的世界,指着她说:都是放屁!你值得被爱!
“我曾经一度以为,人生就会这样烂下去,”游幼的眼泪滴在对方手背上,“直到你突然出现,义无反顾地爱我。”
从此那个张扬的她开始小心翼翼,爱让她变得自卑,总习惯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
爱上一个人,会让人心甘情愿改变,成为更好的自己。
“游幼,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误会过你,对我们的感情动摇过。但从今往后,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嗯,我记住了,微微,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又一次,鱼以兰谈生意喝到在洗手间干呕,恰巧又撞见时怀雪。
“喝这么多?”时怀雪扶着她,“你疯了?上次胃出血的是谁?就这么糟蹋自己?”
鱼以兰推开她:“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时怀雪冷笑,“那指望谁管?还盼着你那好妹妹来心疼你?”
门开了又关,人群陆续散去。
时怀雪扶住她手臂:“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乖乖跟我走。”
鱼以兰倔强地僵在原地。却被对方更大的力气半推半拽拉进车里。
“这不是我的车,”她挣扎着问,“你要带我去哪?”
“去哪?”时怀雪扣上安全带,“我说了算。你现在这样,还有力气反抗吗?”
“我警告你时怀雪,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你说结束就结束?”时怀雪猛地踩下刹车,“我们早就不清不楚了。”
“就算我明天死了,也要死在你的床上,你的怀里!你早就是我的了,现在这副样子,我必须负责。”
“我怎么就是你的了?”鱼以兰别开脸,“别以为发生过什么就会不一样,妄想我改变看法?”
她指向路口,“前面停车。”
时怀雪钳住她下巴:“你逃不掉的,两次喝醉都遇见我,这是天意……”
她踩下油门,“老天爷不舍得我们分开,放了你?不可能。”
车驶过两个红绿灯,停在一家宾馆前。
时怀雪下车将她打横抱起,鱼以兰看到宾馆招牌时慌了神:
这是鱼氏旗下的产业,若被员工看见老板这般模样,根本说不清。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时怀雪这次依言放下她,扶着人走进大厅,开房,上楼。
鱼以兰躺在床上,领口纽扣松了一颗,脸颊脖颈泛着酒精的红晕。
时怀雪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开始解她的衣扣。
虽意识模糊,鱼以兰仍凭本能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不行,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时怀雪却笑起来:“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帮你解开衣服,让你睡得舒服些。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难道不是吗?”鱼以兰瞪着她,“为什么不送我回家,偏要来开房?你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
第83章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我带你来开房,只是因为不想去你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她的嘴唇贴上对方皮肤,“我会吃醋。”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种人。现在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多做几次,你就会爱上这种感觉。”
鱼以兰冷笑:“不过是生理反应罢了。你以为我对你有反应,对别人就不会有吗?说不定我跟你做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别人。”
这几句话果然激怒了时怀雪。她猛地吻住鱼以兰,掠夺般的力道,几乎要夺走对方所有空气。
任凭鱼以兰怎么拍打她的肩膀,她都不肯停下。
“看着我,”时怀雪喘息着分开一点距离,“告诉我,我是谁?”
鱼以兰咬紧嘴唇不肯回答。
时怀雪再次逼近:“我是谁?”
见对方依旧沉默,她作势要继续惩罚。鱼以兰终于害怕似的捂住嘴喊出声:“时怀雪!”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时怀雪趴在她身上,闭着眼睛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记住,你只能想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鱼以兰睡着了。时怀雪给她盖好被子,躺在另一侧,伸手环抱住她,也跟着沉入睡眠。
鱼以兰醒来时,发现时怀雪正安静地躺在她怀里。她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才心虚地转过头去。
“醒酒了?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不然我还会用这种方式’安慰‘你。”
“你这样纠缠我到底有什么意义?不为钱还能为什么?”
“很简单啊,”时怀雪睁开眼,“就是想把你从高处拉下来,让你把曾经厌恶的事都做一遍,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你成功了。”
她确实厌恶现在的自己。心里装着一个人,却和另一个人纠缠不清,在沉沦中越陷越深。
“不过,我不会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一个人。”
“即便知道那个人不属于你,”时怀雪撑起身子,“也要继续爱她?我该夸你专情,还是笑你一厢情愿?”
“随你怎么想。”鱼以兰别过脸。
她苦笑了一下。
如今她已经配不上那样美好的以微了,自己不干净了,这颗总说爱的心早已被污染,连说出的爱都显得可笑。
“你其实挺可笑的,爱她又不敢说,只会在这里无病呻吟。”
“我知道你有多爱她,可我知道有什么用?你怎么不让她知道?”
“拿出你威胁我的那股劲,去告诉她,你喜欢她。”
鱼以兰摇头。她真的没有勇气,这份爱被世俗钉上枷锁,她不能让以微承受任何非议,更不敢想象说出口的后果。
疏远、指责、或是嫌恶的眼神……
无论哪一种,她都承受不起。
“我不敢。”鱼以兰肩膀颤抖,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时怀雪胸口。
时怀雪鼻子一酸,把头扭过去:“胆小鬼,要不要我帮你?”
“你怎么帮?这不是帮忙就能让她爱我的事。”
“如果让你不要爱她,来爱我,你愿意吗?”
鱼以兰沉默不语。
“你看吧,”时怀雪苦笑,“你都不愿意,又怎么知道她会抛弃爱的人来选择你?”
她抬起鱼以兰的脸,“人生不过三万天,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夺。别畏畏缩缩的,我喜欢的人不该这么没骨气。”
鱼以兰对妹妹的爱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只想一味对她好。
甚至因自己与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便觉得再也配不上妹妹,不配再谈爱。
这种纯粹让时怀雪嫉妒,她想到此只能无奈苦笑。
恐怕在鱼以兰心里,自己只是个肮脏不知廉耻的存在吧。
时怀雪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穿好衣服,推门离开。
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房间里只剩鱼以兰一人。此刻她本该松一口气,可为什么心口更难受了?
像被什么堵住喉咙,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她闭眼躺着,脑海里以微的模样,竟渐渐变成了时怀雪的脸。
……
宜川某茶馆内。
戴帽子的人将点好的茶推到对面。门口风铃轻响,牧冷禾走进来,沉默地坐在那人面前。
两人没有寒暄,不见老友重逢的喜悦,只是各自沉着脸。
牧冷禾端起茶碗,拂去表面浮叶,啜了一口。
“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帽檐下传来低沉的声音。
牧冷禾望向对方被阴影遮住的脸:“没忘。”
“我看你在这儿过得挺舒服,人生赢家模样,真没忘?”
那人继续说:“你不会真爱上那个女人了吧?最好只是在利用她。”
牧冷禾低头望着杯中倒影:“我不想回去了。”
“什么?你费尽心思查你父亲的死因,只要带她回韩国就能真相大白!现在说放弃……对得起你爸吗?”
“我对不起他,可也不能对不起她。我找了二十多年真相,颠簸太久,不想再冒险了。”
“牧冷禾!”对方拍案而起,“你不愿意也得带她回去!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跟踪你们的人早就露头了,只有回韩国才能保她周全!”
“带回去?贺哥,你告诉我,金景泰非要她回去究竟为什么?就为她母亲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