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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吻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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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鱼以兰摔门下车,怒火中烧:“你是不是想死?!大晚上在路上不看车?”
      “我看了呀~我看准是你的车才出来的~”
      “想死找别的车!别挑我的车!”
      时怀雪干脆一歪身靠在车头上:“你又不加我联系方式,我只能在这种地方堵你呀~”
      鱼以兰懒得废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时怀雪却闪电般钻进了副驾驶。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别总对我这么凶嘛~”时怀雪笑着,“我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算半个朋友吧?”
      “谁跟你是朋友?你——”
      话未说完,时怀雪抢先打断:“我不配~行了吧?”
      她摆摆手,“总是这几句,听腻了。”忽然摸摸肚子,“我还没吃饭呢,请我吃饭?”
      “让我请你吃饭?”鱼以兰冷笑,“时小姐,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时怀雪忽然凑近,指着自己的唇:“这张嘴,说出来的~”
      鱼以兰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快下去,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软的不行,时怀雪心知更不能硬来,这女人比她更硬。
      索性话锋一转:“那天你酒精中毒,可是我送你去的医院。这恩你还没报呢~你不是最讨厌欠人情吗?”
      “今晚请我吃顿饭,就当两清了?”
      她说得对,鱼以兰的确不愿欠人情。
      既然一顿饭能还清,往后便不必再纠缠。
      “想吃什么?”鱼以兰淡淡问道。
      时怀雪望着车窗外:“你开吧~边走边看。”
      鱼以兰启动车子,以平稳速度前行。途经几家高档餐厅,时怀雪却始终未喊停。
      行驶许久,鱼以兰察觉路线渐偏,车辆渐少,路灯稀疏,仿佛驶向郊区。
      “到底要去哪里?”
      “哎!就是这儿——”时怀雪忽然指向窗外,“停吧。”
      鱼以兰下车一看,道路两旁哪有什么餐厅,只有几家烟雾缭绕的烧烤摊。
      光膀子的大肚男人围坐喧哗,啤酒瓶磕碰声混着粗嗓门。
      “在哪儿吃?”
      时怀雪一指烧烤摊:“就这儿啊!看不见吗?”
      “这种地方是人吃的吗?”鱼以兰问,“为什么不去餐厅?卫生能有保障?安全能有保障?”
      时怀雪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全世界餐厅倒闭了你就准备饿死啊?”
      她叉腰,“烧烤摊一顿几十块,要什么卫生?要什么安全?”
      “我请你吃饭,你就吃几十块钱的东西?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看你就是脑残!餐厅一杯白水就几十块,净坑你们有钱人!”
      她甩手转身,“今天姐就带你尝尝人间美味!”
      时怀雪大步往前走,鱼以兰却仍钉在原地。
      “是你答应我的~堂堂鱼氏大老板,说话不算数?”
      没办法,鱼以兰只得硬着头皮跟过去。
      时怀雪大咧咧往塑料矮凳上一坐,扬手高喊:“老板——!”
      鱼以兰没有立刻坐下,她盯着塑料凳,莫名觉得脏,抽出两张纸巾,却发现纸质粗糙掉屑。
      可别无选择。她将凳子反复擦净,才勉强坐下。
      一抬眼,又见油污斑驳的桌面,胃里一阵翻搅。
      “老板!十根羊肉串、十根蔬菜串,再加四瓶啤酒!”
      一旁的鱼以兰正埋头用纸巾猛擦桌子,老板看得愣住。
      “没事~她有病。”
      桌子越擦越油,鱼以兰终于放弃。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邻桌男人没放稳空瓶,酒瓶咕噜滚到她脚边,她心情差到极点。
      烟熏火燎的烧烤味、男人们身上的汗渍味、脏乱差的环境……
      “我就这点追求~”时怀雪撇嘴,“可比不上你这种大老板,吃顿饭顶我一个月开销!”
      “美女,你的烤串!”老板娘端来一盘油滋滋的烤物,又摆上四瓶绿玻璃瓶啤酒。
      “来一串?”时怀雪递了一串过去,鱼以兰侧头避开。
      “这种东西,你自己吃!”
      “切~不懂好东西!”时怀雪缩回手,“那要不喝瓶啤酒?”
      她忽然一顿,“哦对,你开车~”
      她咧嘴一笑,“这么多好吃的,只好我独享喽!”
      鱼以兰已觉浑身浸透烧烤油烟味,她冷眼看着时怀雪吃得满嘴油光,还得意洋洋地冲她挑眉……
      “吃完自己回家。”她起身冷淡道。
      “嗯?”时怀雪鼓着腮帮抬头,“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都陪我吃东西了,送我一程不是顺手的事?”
      “人情已还清。以后别再来找我。”
      时怀雪放下签子,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还清了?那晚在酒店的事,你怎么还?”
      她托腮微笑,“我的清白可没了~”
      话音未落,鱼以兰环顾四周,幸而无人留意。
      “你闭嘴!这种话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吗?”
      “怎么?敢做不敢当?”
      鱼以兰本想用钱将那夜糊涂一笔勾销,却始终难以启齿,仿佛一旦说出口,就真成了交易。
      “清白?”她冷笑,“你还有吗?”
      “别管有没有~”时怀雪眯眼,“你是不是不想负责?那我可就告诉所有人,鱼氏的大老板,穿上裤子不认人!”
      “你敢!”鱼以兰认定时怀雪这类人最缺钱,“你想要多少?”
      “又拿钱打发我?”时怀雪摇头,“我不要钱,我想追你,行吗?”
      鱼以兰笑了,是毫不掩饰的嘲笑。笑她自不量力,异想天开。
      “追我?你未免太自信了,没喝几瓶就说醉话?”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半年内,如果我让你喜欢上我,就算我赢。”
      “你必须遵从内心跟我在一起。如果没成,我滚得远远的。”
      “敢不敢赌?”
      这赌约对鱼以兰而言百利无害,她笃定自己绝无可能爱上眼前这女人。
      半年、一年、两年……都不可能。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不会输,我从来没输过。”
      “那就走着瞧~”时怀雪晃了晃手机,“你先加我好友,省得我下次还得蹲点堵你。”
      好友申请弹出,这次,鱼以兰点了“同意”。
      “那我可以经常找你吗?”时怀雪眨眨眼。
      “你觉得呢?”鱼以兰淡淡瞥她。
      “我觉得当然可以了~不然怎么追啊?”她笑嘻嘻凑近,“放心啦!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最终,鱼以兰还是开车送她回了酒吧。
      下车前,时怀雪扒着车窗:“你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不然我不放心。”
      “多事。”鱼以兰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驶入夜色。
      回到家里,鱼以兰走进浴室,冲了近一小时才裹着浴袍出来。
      手机屏幕上弹出三十多条视频通话请求。
      “到没到家啊?姐姐~”
      “是不愿理我,还是没到家啊?”
      “喂!女人,再不回消息我就去找你了!”
      “你不会出事了吧?”
      鱼以兰擦着头发,回了一个字:“到。”
      窝在床上正欲起身的时怀雪看到回信,终于松了口气。
      “啧,这女人~”
      ……
      三天后,周日。难得的休息日,连大忙人周予菁也窝在家里。
      秦灼正蜷在沙发里吃葡萄,手机忽然响起。
      是舅舅的电话。
      “灼灼啊,今天有空吗?今天是你舅妈生日,你该回来一趟。”
      “哦?”秦灼漫应,“替我祝舅妈生日快乐~我就不回去了,工作太忙。”
      “灼灼!”舅舅语气加重,“这是秦家的大事!你不回来,若被有心人揣测,丢的是秦家的脸!姥爷也想你了,这两天总念叨你。”
      她其实并不在意谁过生日,但确实太久没去看望姥爷了,犹豫片刻,她还是应了下来。
      “有猫腻,”秦灼放下手机,“这次居然主动叫我回去?”
      游幼:“往年你舅妈生日哪次叫过你?这次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你们几个去吗?”
      周予菁和游幼齐齐摇头,秦家气氛太古怪,让人浑身不自在。
      “那就我自己去。”
      “不是还有我吗?”牧冷禾问。
      “你?上次你把秦烨熠打成那样,你去不是自投罗网?在家等我,乖。”
      牧冷禾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萦绕心头。
      下午秦灼在卧室换衣服时,牧冷禾递去一件衬衫:“穿这个。”
      “这是你的衬衫?”秦灼接过。
      “嗯。”牧冷禾点头,“穿着它,一会儿我送你过去。我在外面等你,不管多热,这件衬衫都不能脱,知道吗?”
      “为什么要我穿这个?”秦灼拎着衬衫问。
      “没有为什么。”牧冷禾别开视线,“让你穿就穿着,你穿我的衣服,我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