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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吻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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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秦灼困意消散了几分,睁开眼在昏暗中对上牧冷禾认真的目光。
      “牧冷禾,你是在吃醋吗?”
      不等对方回应,她凑近些:“谁都比不上你。我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谁吃醋了?我睡了。”
      秦灼悄悄往她怀里又钻了钻,耳畔传来一声比一声更清晰的心跳,又快又重,擂鼓似的敲在寂静的夜里。
      她抿嘴偷笑,却体贴地没有揭穿。
      ……
      鱼以微独自站在公司楼下,仰头望着直入云霄的玻璃幕墙。最高层的那间办公室属于她,如同她的身份,高高在上,令人望而却步。
      也许游幼正是这样想的。要多么努力,才能与她相配?
      从小所有人都告诉她:往上走,别回头。可当她真正站在高处,却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出去这么久,该消气回来了吧。”
      身后传来姐姐鱼以兰的声音。
      鱼以微没有回头,“姐,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当这个总裁。我只想画我的设计图,做我自己。”
      她苦笑一下,继续道:“我以为听话就能得到一切,听话当上总裁,就能继续学设计;听话顺从安排,就能和游幼一直在一起……”
      可现实却与她背道而驰。
      “以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是鱼家的人,这是命。”
      鱼以兰吼道:“如果命运就是要我失去所爱、放弃梦想,那我宁可不要这命!”
      “你以为这世道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无权无势的人怎么活?像那些底层人一样每天挣一百块累死累活,一场大病就能倾家荡产!这就是现实!”
      她盯着妹妹,眼圈发红:
      “你如今站在高处,是因为家族替你扛住了所有风雨!现在你说不认命?那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去对抗这个世界!”
      鱼以兰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以微,听话吧,别再让爸妈为我们操心了。这个家已经经不起更多风波了。”
      ……
      方萧出现在秦灼办公室时,她本以为是为了公事。没想到他只是含笑邀请:“秦总,今晚有空共进晚餐吗?”
      “方总,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方萧却依旧从容:“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考虑感情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牧冷禾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着项目本,将纸页戳穿了一个洞。
      秦灼不经意瞥见牧冷禾盯着方萧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邀请秦总参加明晚八点的酒会。”方萧微笑着递出请柬,“我们请到了南希·查尔斯,不少国际品酒大师也会到场。”
      秦灼果然心动。南希·查尔斯是业内传奇,没有一个酒品爱好者能拒绝这样的机会。
      她正要开口,牧冷禾却忽然起身打断:
      “她没空。”
      “我有空!”秦灼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接过请柬。
      方萧刚一离开,牧冷禾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意图。”
      “我知道,”秦晃了晃手中的请柬,眼睛仍亮着,“可南希·查尔斯也会去!我只是想去见见大师……冷禾,你陪我一起去不行吗?”
      牧冷禾转身整理文件:“算了。人家请的是你,明晚我另有安排。”
      第二天晚上,秦灼准备出发时却发现牧冷禾不见了踪影。她以为对方仍在生气故意躲着她,只得带上李助理前往酒会。
      酒会设在方氏的私人酒庄内。尚未走进主厅,空气中已然弥漫着陈年酒香,不仅有各大名庄的珍品,甚至还有早已停产的传奇酒款陈列其间。
      秦灼刚踏进厅内,方萧便含笑迎了上来。
      方萧引她走向长桌,拿起一支深琥珀色的酒瓶:“这支是1978年罗曼尼·康帝,去年苏富比拍卖会上我以12万美金拍得,今夜刚醒妥。”
      他又侧身示意另一支釉光流转的酒瓶:“这是波尔多右岸的帕图斯1990,当年产量仅限800瓶,酒体至今仍带着黑松露和雪松的余韵。”
      “方总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招待客人?”
      方萧低头一笑:“只掏给你看。”
      秦灼鸡皮疙瘩掉一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顺手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方总,查尔斯先生大概什么时候到?”
      “稍等,”方萧看了眼腕表,“还有二十多分钟。今天他说要带一位朋友来,想必也是酒界名家。”
      秦灼越发觉得这趟来得值——满场难得一见的名酒,还能与大师面对面交流。她忍不住腹诽:牧冷禾没来真是亏大了。
      可转念一想,那个一杯就倒的家伙……来了恐怕也认不出哪位是大师。
      二十三分钟后,门口忽然一阵喧闹,人群纷纷涌向入口。秦灼立即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可惜人墙太密,她一时看不清查尔斯的身影。只听方萧热情道:“查尔斯先生,终于把您盼来了!欢迎欢迎!”
      查尔斯带着浓重伦敦腔的中文响起:“大家好,我是查尔斯。这位是我的朋友,牧冷禾牧小姐。”
      方萧这才注意到查尔斯身后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竟是在秦灼身边的翻译。
      秦灼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看见牧冷禾的瞬间彻底怔住,刚才那番介绍她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和查尔斯是朋友?
      “牧小姐,没想到您竟是查尔斯先生的朋友,真是深藏不露!”方萧连忙笑道。
      查尔斯好奇地挑眉:“哦?你们认识?那太好了。我和牧小姐许久未见,先失陪去一旁叙叙旧。”
      牧冷禾目光淡淡掠过秦灼,却未停留,像陌生人般转身引查尔斯走向休息区。
      “秦总,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还有几支私人珍藏的酒款。”方萧提议。
      牧冷禾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她已经走出很远,却仍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随即与查尔斯消失在贵宾室门后。
      “秦总?”方萧又唤了一声。
      秦灼这才如梦初醒,勉强应道:“好……走吧。”
      她跟着方萧走向展区,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贵宾室门。
      半小时后,牧冷禾从贵宾室走出,在主厅扫视一圈,最终在角落的酒桌旁找到了秦灼。
      她显然已有些醉意,脸颊泛红,方萧仍俯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李助理则焦急地守在一旁。
      牧冷禾走过去,拍了拍秦灼的肩。
      “嗯?”秦灼抬起头,眯着眼辨认片刻,忽然笑起来,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靠进她怀里:
      “谈完啦?”她声音软糯,带着醉后的黏糊,“我们回家吧……”
      牧冷禾顺势搂住她的腰,问:“查尔斯说要单独见你,去不去?”
      秦灼软软趴在她肩上,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牧冷禾抬头看向方萧,礼貌却疏离地笑了笑:“方总,我们先失陪了。”
      李助理立刻拿起秦灼的手包,快步跟上两人,一同走进了贵宾室。
      查尔斯看着像树懒一样挂在牧冷禾身上的秦灼,忍不住笑起来:
      “冷禾,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秦总?”
      牧冷禾托住怀里的人,“让您见笑了。她一直视您为偶像,今天本是专程来见您的……只是没想到先喝多了。”
      查尔斯朗声大笑:“没想到我还有这么漂亮的粉丝!真是我的荣幸。”
      他拍拍牧冷禾的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过几天再约,记得带上你家这位。”
      贵宾室门一关,只剩三人。
      “她怎么喝成这样?”
      李助理小声解释:“方萧一直给秦总倒酒,喝一杯就满上,秦总也没推……”
      牧冷禾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脸颊滚烫,呼吸间全是酒气,软绵绵地靠着她毫无防备。
      她眼神沉了沉。
      方萧敲门走了进来,“牧小姐,秦总没事吧?需要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吗?”
      牧冷禾抬眼看他,“不必了,方总。”
      她将秦灼往怀里又揽紧了些,“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秦灼仿佛听懂了一般,在牧冷禾颈间蹭了蹭。
      “等等,你们……”方萧怔住,终于反应过来,“是那种关系?”
      他原以为两人只是亲密好友,万万没想到竟是情侣。
      “是。还请方总以后不必再变着法子约她了。灼灼一直不愿点破,是不想伤了两家和气。您应该明白。”
      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秦灼安静地躺在牧冷禾怀里,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牧冷禾点了点她的鼻尖:“什么时候能学会保护自己呢……笨蛋。”
      前座的李助理忍不住笑着回头:“牧翻译,您刚才太威风了!我看方总脸都气绿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