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所以……”
汤蘅之目光轻抬:“在英国同性婚约是合法的。”
靠!
林三愿瞬间悟了:“那位老夫人她想给你包办婚约啊。”
汤蘅之无可奈何地轻笑一下,没有再继续说话。
因为身世的原因,汤娩似乎从小就格外的敏感偏激,在她十四岁那年,大伯母成功试管有了自己的孩子。
大伯对这位领养的孩子上心程度远不如从前,他担心汤娩偏激的性格会影响到大伯母的孕期,所以那年就把她送到了英国留学。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汤娩的性格变得更加疯癫极端。
汤娩会故意在某些家族的重要场合,高调宣示自己对她的爱意,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手段如果没有成效的话,她会疯狂电话骚扰,有一次晚上的最高记录,汤蘅之收到了两百三十六个未接电话。
那是他她打算回国的一年,汤娩发疯似的给她打电话,她选择关机入眠。
那年冬天,汤娩翻越到她的四楼阳台,没有像疯子一样敲打她的落地窗户,而是在阳台上守了整整一个晚上。
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她重度发烧,几乎差点让她失去双腿。
汤娩连截肢都不怕,甚至谋划了不下于三次对于她的绑架计划。
以至于她会唆使齐余莲绑架林三愿,现在想想,真是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汤蘅之回国的那年,汤娩坐了一年的轮椅才养好腿。
法琳老夫人很护短,自然而然将汤娩的这些苦难都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在她的认知观里,如果她愿意接受汤娩的爱意,跟她在英国结婚的话,汤娩一定会拥有她为数不多的幸福。
汤蘅之很久没有在英国跟父母一起过年了,今年也不会去。
不然汤娩又会发疯。
祖父年纪大了,她希望他可以渡过一个安稳的新年。
林三愿扯一扯她内搭衬衫的绸带:“那你今年,跟我回家吧?”
汤蘅之侧过半张脸来看着她,洇晕着夜色的黑眼睛宝石似的镶嵌在她清丽的五官之中,眼神是乌润的:“可以吗?”
林三愿手搭在栏杆上,眼睛不去看她,去看林子枝头的小山雀,脚尖垫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地面。
“汤蘅之,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今晚我约你看雪,铺垫这么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居然还在这里问‘可以吗?’
有点生气。
汤蘅之带着笑音哦了一声:“我看你铺垫这么多,是喜欢委婉一点。”
距离过年还有十二天。
林三愿忙完了签约的工作后,在家里疯狂存稿。
期间万导主动微信联系了她,说她前段时间在朋友圈发的风景照是在哪里,他觉得很符合《国师》的取景地。
万导对待自己的作品很严谨苛刻,哪怕是冷门的百合向,他也想尽可能地完成实景取地。
搞得林三愿很受宠若惊。
《国师》原著题材沾点仙侠元素,这种如果不绿布抠图的话,实景成本就格外的高。
她告知了万导取景地在洛阳。
也就是那天晚上,她跟汤蘅之去爬的那座山,被猴子引到了偏径小路深处那里。
万导表示感谢。
最近汤蘅之也挺忙的,她们公司风创集团高层管理开虚假发票的事,涉嫌人员甚逛,金额巨大,公司最近迎来大洗牌,进去和裁员的都不少。
年底了,公司的业务也多,汤蘅之去自己画廊的时间都没有了,整天连轴转。
往公司总部跑,还需要配合司法人员的调查和取证,有时候忙起来,就和公司里的人一起加班,太晚了就在公司休息室睡一晚。
毕竟汤蘅之最近的睡眠时间很短,凌晨疲劳驾驶很危险。
虽然汤蘅之说她可以让公司司机开车回来,但林三愿很心疼她休息时间不够。
汤蘅之以前从来不长黑眼圈的,现在,她们俩都越来越有妻妻相了。
周一早上,林三愿开车送她去公司,住的地方离公司挺远,可以让她在车上再睡一会儿。
风创不比汤蘅之的画廊,现在的董事长是她爸爸,家族企业,林三愿不好在她公司公然冒头。
不然她还挺想给汤蘅之每天送些饭,煲点汤送过去。
汤蘅之忙起来就容易不记得吃饭,林三愿会给她点外卖,但好几次都忘了去取。
以前她也饮食不规律,熬夜肝图,现在肠胃不怎么好。
林三愿很担心汤蘅之把自己的胃也折腾出毛病来。
汤蘅之刚一上车,就手臂撑在车窗上捏眉心,吹着清晨的冷风,眼底下淡淡的乌青,看着很疲倦。
林三愿很担心她,压轻声音说:“你睡觉的话,吹风会头疼的。”
冬天了,早上的风跟刀子似的,挺冷。
汤蘅之早上在家里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轻轻呼吸了一下,说:“不睡。”
第227章
“头疼了是不是?”
林三愿头疼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精神很疲惫,但大脑神经的阵痛会把人折磨到异常清醒,难以入睡。
她从谨慎双手开车改成单手掌控方向盘,右手在口袋里摸出薄荷油递给她:“擦点这个吧,会好受一点。”
林三愿把车速放慢一些,担心窗外的风太大了。
汤蘅之拧开薄荷油的小盖,放在鼻端轻嗅,味道挺好闻的。
“你怎么随身带薄荷油?”
林三愿以前经常头疼,所以家里常备薄荷油,在需要赶稿的时候,都用得上。
只是跟汤蘅之住在一起后,她睡眠质量好了很多,每天跟着一起运动,三餐规律,很少头疼了。
只是最近她看汤蘅之状态实在不行,身体像是随时会被累垮。
她又在网上下单了两盒,亲测好用的那种。
林三愿正要说话,一辆黑色的跑车从一个十字路口以着不正常的速度行驶过来。
林三愿精神一紧,余光里瞥到了那辆车。
但她很冷静,她现在车速并不快,摁了一下喇叭示警,反应很及时地往右车道带了一点。
视野很开阔,对于两辆车都不是视野盲区,这种速度和距离,只要开车的人没醉驾,根本就没道理撞上来。
但那辆黑色跑车的主人就跟磕了药似的,林三愿避让了完全可以让他通过的车距,结果跑车发出机动车轰鸣声,像是在耀武扬威,速度提得飞快。
风驰电掣地撞了上来,用不要命的姿态。
在那瞬间爆发的巨响里,林三愿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世间都安静了下来。
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完全空白的大脑无法做出任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去抓汤蘅之的手。
安全气囊爆出来的瞬间,她脑子都快被震晕了,只觉得身上痛得厉害,她主驾驶的车窗被撞裂了,又几块碎片飞溅在她的脸上,但感觉不到痛。
“愿愿!”
意识混乱之际,她听到了汤蘅之紧绷的声音。
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攀,急切地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没事没事……”林三愿心脏狂跳,感觉都快震出胸腔了,身体被安全气囊压得闷闷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痛了。
汤蘅之肯定也吓坏了。
她下意识地就出声安慰:“我这是新车,没事的没事的,安全性能很好,汤蘅之你别怕。”
说话的时候,林三愿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刺痛,她艰难地扭头看向副驾驶,汤蘅之神情焦灼。
看着没什么外伤,毕竟那辆车撞的是她这边。
林三愿掰动车门,发现没办法打开,问汤蘅之:“你那边车门能开吗?”
汤蘅之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估计是察觉到了林三愿手抖得厉害,她镇定地把副驾驶车门打开,冷空气灌入车中。
她把林三愿从车里抱出来:“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林三愿摸了摸脸,被碎玻璃擦破出血了,但口子不是很大,心跳逐渐平复下来,身上哪哪都好,没有哪里痛。
汤蘅之也没受伤。
她还是害怕。
因为她现在大脑很亢奋。
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那种刚撞车的人,肾上激素飙升会让人感觉不到疼痛。
她不知道她肾上激素飙没飙起来,就问汤蘅之:“你想喝水吗?”
汤蘅之把手里的薄荷油放在她的鼻端下给她闻,让她平静,轻声安慰说:“没事的,你只是被吓到了,以刚刚那种时速,不会造成太大的交通事故。”
林三愿后怕得要死,抱着她的手腕不愿意撒手:“不是,那人是新拿驾照的马路杀手吗?是不是有病!怎么这样开车?我……我们要不先救人吧?”
林三愿一边骂一边担心,那辆看着就很贵的跑车都撞变形了,她怕那人的车子炸,把司机给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