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得问问他抽不抽烟,喝不喝酒,赌不赌博啊,唉,算了算了,你也甭问了,刚刚听你们打电话她们中午是要一起来吃饭是吧,我等下给他几杯白的下肚,是骡子是马一遛就知道了。”
说着,林爸爸拍了拍大腿,准备下楼买下酒卤菜。
徐女士眼风如刀:“你敢把你那坛子臭烘烘的药酒抱出来,我杀了你!”
不是玩笑话,那种工地佬的屌丝酒,他如果敢抱出来在小汤面前丢人现眼的话,她连人带酒一起扔出去。
第178章
中午,穿得服服帖帖的林爸爸看到了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榴莲的林三愿和汤蘅之,傻眼了。
徐女士说他:“你愣着干什么,去切水果啊。”
林爸爸很失望,小声叨叨:“还真是合租的室友啊……”
长得挺漂亮就是了。
那气质看着也不太像是会跟人合租的样子。
现在这年头的年轻人都这么穷了吗?
合租连单独的小单间都租不起了,还得窝一个房间里。
床是得有多小,还得抱一起。
不过看样子,感情还是蛮要好的,林三愿从小就不爱跟人挤一张床。
现在长大了,会结交朋友了。
林爸爸很欣慰,也没有看不起租不起套间汤蘅之的意思,也热情招待她进屋。
切完水果准备去倒茶的时候,结果看到人已经泡好了四杯茶,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茶几上,这会儿正站在餐桌前帮忙拨榴莲。
徐女士正在厨房里忙活,林爸爸看到那个叫小汤的朝厨房探了探视线,轻声说:“阿姨,榴莲剥好了,还是一半冷藏一半冷冻吗?”
林爸爸忽然就琢磨不出味道来了。
这小汤说话轻声细语的,还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调调,很有礼貌就是了,但是不是随意过头了。
这语气,跟来了好多回似的。
徐女士的大嗓门从厨房里传出来:“啊,跟上次一样,小汤你剥了榴莲自己也吃啊。”
汤蘅之不爱吃榴莲,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将榴莲分装好放进冰箱后,就去厨房帮忙端菜。
徐女士摆手示意她出去:“不用你帮忙哈,那手细皮嫩肉的,烫着了不好,三愿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是手艺人,靠手吃饭的。”
虽然她不理解是怎么靠手吃饭的,不过这手长得是真好看,跟画出来似的。
汤蘅之:“我……”
林爸爸心想什么手艺人啊,这小汤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吧,还跟林三愿这样的小朋友混一块也没个出息的。
手艺人得是像他这样的木匠,老家好多人都不愿意买家具,都乐意请他帮忙定做家具呢。
他就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月的功夫,怎么忽然感觉这家里热闹了许多。
林三愿从进屋就做沙发上看电视,看得是林爸爸看不懂的日本动漫,乌里扒拉地说一堆听不懂的话,腿上揣了个小篮子,正在剥莲子追剧,跟上门做客似的。
林爸爸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没话找话说:“上次那榴莲也是小汤买的啊?这也太讲客气了。”
就是家里臭了好几天,他冰在冰箱里的药酒都一股子榴莲味儿,熏死人了。
徐女士用眼神凶他:“不止是榴莲,还有你那两瓶茅台,也是小汤买的。”
林爸爸给她眼神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莫名的熟悉。
以前那些相亲的男孩子上门送礼蹭饭,徐女士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他讲一句话她要瞪他一眼,讲一句瞪一眼,跟他有口臭似的,多说了两句都怕熏着客人。
怎么女的上门也犯这毛病。
林爸爸不敢多唠嗑了,揣着个手坐到林三愿跟前,手往她篮子里伸:“你剥这么多莲子干嘛?你妈不爱吃这玩意儿。”
林三愿抬了抬眼皮:“你爱啊?”
“我也不爱,涩嘴。”林爸爸剥了两个吃就不吃了,他就是很无聊:“你有没有觉得你妈最近变得好奇怪?”
林三愿心知肚明,但她不说:“没有啊,这不挺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她今天跟你打完电话就去买菜了,居然买了一只活甲鱼,一只活鸡,说是要做甲鱼炖鸡。
那鸡她都不在菜市场杀,非带回来自己拔毛,说是菜市场的杀不干净,沥青吃了对身体不好,你弟过生日她都没这么认真地做过饭,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请师傅来家里立一下筷子。”
她爸这是一如既往地迷信。
林三愿好怕她爸去找别人求符水偷偷加在她妈的杯子里让她喝。
以前林三愿相亲相一个黄一个,她爸非信人家外面得道高人的话,说是她桃花不旺是因为被个女鬼缠上了,阴气过盛,得喝阳符水来解煞。
他爸花了一千五求了个符,烧成灰偷偷放进她的保温杯里,林三愿误食后就发了急性肠胃炎,在医院诊断是食物中毒,打了七天针。
最后那‘高人’还跟他爸说是符水起作用了,她把那女鬼从五脏魄门排出,日后择偶之路会顺遂许多。
林三愿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说她爸知道她跟汤蘅之是那种关系,会不会把她捆了架到人家老师傅那,连夜用柳条沾水抽打她。
“立什么筷子?我难得过来吃一趟饭,我妈亲自杀只鸡也没什么吧?过年我妈不也杀鸡吗?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神神叨叨的。”
“好嘛好嘛,我就问问,你不要这么大反应嘛。”
林爸爸忍不住跟她唠嗑:“三愿呐,家里那些事你不要放心上,当她们说的话都是狗屁就好了,什么事有爸爸在呢。”
“家里那些事?”林三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刘荆家啊,让她们说去呗,她们那些老妇女老头子没事干,总要有点东西说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啊……啊?”这反应?太平淡了吧,大出他意料。
林三愿那眼神瞅她爸:“刘荆坐牢的事藏不住,过年的时候那些人没看到刘荆回家肯定会打听的,对于她们来说,坐牢的就是最坏最要不得的。
刘荆这种在外面嫖的在坐牢,我这种带着一群男人在外面卖的还能大摇大摆的回家,其中是非一琢磨不用多说都明白了,你看着呗,到明年这闲话的风就吹到她们家去了,不用操心。”
“可这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一直给人说三道四多不好。”
“爸你这话说的,我们在华城,她们在老家,还能说到我们跟前来了?你少跟家里人打听那些是非不就好了。”
林爸爸:“……”
忽然觉得好有道理。
菜端上桌,吃饭的时候,林爸爸没想着喝自酿酒了,开了一瓶茅台,问汤蘅之:“小汤,要不要喝一点?”
这种不过节不过年的,要他开这种好酒是舍不得的。
估计是想着这么贵的酒是汤蘅之这种半生不熟的客人提上门来的,不给人家喝点很是过意不去。
当然了,现在会喝酒的女孩子挺少的,他就跟人客气客气,她要是不喝也不勉强。
“你要喝酒自己喝,别拉别人。”林三愿去拽她爸。
徐女士摆弄着菜,把甲鱼炖鸡往汤蘅之那边挪,抬眸看她,像是漫不经心地问:“小汤,你能喝酒吗?”
林爸爸瞅她一眼。
汤蘅之用眼神安抚林三愿,轻笑:“可以喝一点。”
林爸爸看她一眼,默默倒酒。
吃完饭后,林三愿准备帮忙捡碗,徐女士挥赶她:“不用你,你去看电视。”
汤蘅之挽起衬衫袖口:“我来洗碗吧?”
徐女士本来也想说不用的,可又想到汤蘅之上次洗的那个碗,洗洁精都没冲干净,想了想,又抬手把汤蘅之召唤进了厨房:“小汤,你来,我教你洗碗哈。”
林爸爸惊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教洗碗啊,但他更惊疑的不是这个。
这像话吗?怎么要客人洗碗。
他又看了一眼果真坐回沙发上继续剥莲子看电视的林三愿。
这像话吗?!
由于平时家里的小事他没什么话语权,在徐女士的眼神下,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下午徐女士要赶牌场,林三愿也没带着汤蘅之在家多坐,临走的时候,她把剥好的那篮莲子用干净袋子装装好给带走。
林爸爸一看就明白了。
这莲子还真不是剥给他们吃的。
汤蘅之跟着林三愿出门的时候,手里也大包小包的,被塞了不少东西,都是老家的土特产山货之类的。
是过年的时候,林爸爸在山上摘了晒干的,在华城很难买到正宗的山货,有菌菇类,熏兔肉,腊鸡腊肠。
没做熟的食材味道挺重的,林三愿担心弄脏她那一身贵衣服,说帮她拿一些,汤蘅之两只手提得稳稳当当的,跟她说不用。
目送两人离开后,林爸爸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吹着茶叶漫不经心地说:“这小汤长得挺漂亮的啊,人也挺懂礼,出手还大方,她跟三愿合租那应该是没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