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段西善气息浮涌不定,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小妹妹,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幼稚吗?就算是正常恋爱,谁没有自己的圈子。
控制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这样是在切断她身边朋友关系其实是一种很恶劣的心理。”
“段西善!”贺闻语眼神变了。
汤蘅之放下筷子,眉宇间也生起了一点冷意。
贺也歪嘴笑了下,目光锋利。
林三愿在她说幼稚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面前的空杯子里倒满了酸梅汁。
盘算着今天新店开业泼人老板娘一脸,会不会跟上次在乔怜学校一样,上小视频热搜。
乔怜却并不在意她说的话,她含着一种温柔的笑看着段西善,沉稳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幼稚的心理占有,你如果说是恶劣的话,也并没有说错,因为我接下来的话,估计会更恶劣。”
“贺闻语。”段西善看向贺闻语,放软眼神的委屈。
贺闻语下意识地抬头要跟她对视线,脸颊又被乔怜捏住扳回来,看着她笑眼弯弯:“看她做什么?看我。”
卧卧卧槽?!
贺闻语小心肝儿狂跳起来。
她长见识了,头一回见到个小姑娘顶着这种可爱的小狗耳朵头盔帽子,还能又甜又攻的。
乔怜让贺闻语看她,却将自己的目光递送给了段西善,轻笑:“叫她名字做什么?约她看电影又想做什么?是觉得一家火锅店不够,又不想努力了?还是说刚刚那番话让你有危机感了,真怕以后自己孩子住出租屋啊?”
有林三愿刚刚那些话带来的心理阴影,出租屋三个字真是太容易让人应激了。
段西善脖子迅速红起来,呼吸加重,异常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贺闻语不懂:“什么出租屋?”
“你别管,看我。”乔怜手指松开她的脸颊,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居然拿出一盒烟来。
她的手很好看,拎烟的姿势特别有范儿,细细的女士香烟夹在莹润雪白的指间,腕骨干净匀称,用带着模糊笑意的嗓音说:“姐姐,帮我点烟。”
开酒吧混夜场的贺闻语从不抽烟,她没有想过这小东西居然还会抽烟,她有点傻眼。
“我……没打火机。”
贺也有打火机,装逼用的,他也不抽烟。
“姐,我有。”
他把金属打火机放桌上,手指一推,打火机就顺着桌面滑到了贺闻语面前。
靠,她弟戏也好多啊。
贺闻语看了一眼打火机,犹豫着,没碰。
乔怜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在她手背的指骨间轻轻滑动,眼皮扬起。
贺闻语给她蹭得手抖得厉害,赶紧拿起打火机,去给她点烟。
乔怜轻笑一下,手指缩回来,故意用嘴巴将烟咬住,乖乖的脑袋凑上去点火。
她轻吸一口,火星子燃亮起来,琉璃般的瞳孔斜视段西语,一张削尖俏丽的小脸在烟雾缭绕里有种朦胧不清的清稚冷感。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很恶劣的话:“姐姐她不会再看你了,后来者居上,你可以滚了。”
这一刻,她把‘争’展现得淋漓尽致。
准备泼人一脸的林三愿都目瞪口呆了。
汤蘅之安静地喝了一口茶,唇角含笑。
段西语脖子上的青筋陡跳,气得颤抖:“你凭什么让我滚,这里是我的店。”
汤蘅之目光一转,淡声道:“我们只是想安静用餐,并没有要求陪聊服务,你继续待着这里,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用餐骚扰。”
段西善抿了抿唇,恨恨地瞪了林三愿一眼,没再说话,提着壶终于走了。
林三愿很无语:“不是,让她滚的是乔怜,说她在骚扰人的是你,她瞪我干什么啊?”
贺也:“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林三愿用力瞪她。
乔怜把香烟摁灭在骨碟里,轻笑:“可能是觉得大家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她认为她在前台和你说的那些话你跟大家说了。”
林三愿无大语。
贺闻语好奇问:“她跟你说什么了啊?”
乔怜自然接话:“她教林三愿跟汤老师谈恋爱应该怎样去搞她的钱。”
贺闻语:“啊?”
贺也嗤笑:“像是她会干的事,一个人搞钱会心虚吧?所以想拉帮结派觉得大家都和她一样,利用这种心理可以减轻内心的愧疚感,那三儿刚是咋说的?”
“喂,乔怜怜……”林三愿想到了自己刚刚的羞耻发言,头皮一麻,再看乔怜勾唇笑得坏坏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说她不搞汤老师的钱。”
贺也:“切。”
意料之中的老实回答。
乔怜歪头轻笑:“她说她要汤老师的全部,要跟她结婚享妻妻共同财产,如果汤老师家里人不同意的话她嫁入豪门的话,她就躲起来给汤老师生个孩子,生米煮成熟饭母凭子贵,汤老师家里人不会不认这个孙子的。”
贺也成功被一粒花椒呛到了,狂咳!
贺闻语面无表情地开始跑马。
呵……也是,能养出乔怜这样的疯小崽的,能是啥白切白的小绵羊。
就说乔小怜今天说话一股子劲劲儿的味道,原来是随她妈。
林三愿低着脑袋,好像是在找地缝。
除了她,所有人都齐齐望向汤蘅之,好奇她是什么的反应。
嗯,脸不热,耳不红,稳如老狗的样子,眼睛里空空的没什么内容。
汤蘅之稍稍偏头对上众人的视线,轻笑了一下:“看我做什么?很明显是替人出头的玩笑话。”
汤蘅之平静的解释让林三愿接收信号的天线动了下。
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贺闻语眉毛弹动着,笑着问她:“汤大画师,你口渴吗?”
“嗯?”
“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你都喝三大杯茶水了,就挺渴的是吧。”贺闻语坏笑起来。
汤蘅之:“……”她放下手里的空杯子,不喝了。
贺闻语跟漏气似的嗤嗤了两声。
这家伙,就是个闷骚。
她都有预感了,这火锅吃完,林三愿回去就挺危险的,弱t的身份估计今晚保不住了。
搞事完的乔怜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第150章
贺闻语突发奇想地问林三愿:“诶?你刚去买单花了多少钱?”
一聊这话题,林三愿嘴里的牛肉丸子都不香了。
“别提了,这家店我觉得是开不长了,好贵,真的好贵,还是说我这样的老百姓不理解你们有钱人的消费,为什么一顿火锅用了优惠券还要两千多啊。”
贺闻语神情复杂:“你没问她要账单啊?”
汤蘅之皱了皱眉。
贺也冷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瓶酒:“不用问了,她肯定是把这瓶酒给算进去了。”
林三愿差点给嘴里半颗牛肉丸给噎死:“还能这样?我们没点酒吧?这不是她自己拿上来送给我们的吗?”
“送?”贺也笑死:“你问问我姐,她们俩勾勾搭搭这么多年,段西善送过什么礼物给她?她薅羊毛只抓我姐这一只傻羊薅,她估计也没想到你会提前跑去买单吧?”
“我嘞个豆?”林三愿简直了,看贺闻语跟看傻狍子似的:
“我老家那些打了好多年光棍忽然谈了一个女朋友的那种老实男生都没你那么冤大头。”
贺也深以为然:“是的,我姐比接盘侠还冤大头。”
“你们够了啊?别在这一唱一和的,以前耍朋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
汤蘅之拿过桌子下的那张小票扫了一眼,笑了:“2599一瓶,闻语,你前女友对你可真大方,你要带回去收藏起来吗?”
贺也:“靠,卖这么贵,也不是茅台啊。”
笑死,她姐一个开酒吧的,出来吃个火锅,买了一瓶杂牌子酒,2599一瓶。
贺闻语抱起酒瓶就给开了:“收藏个屁,今天晚上就给它干了!”
妈的,给这群人嘲笑了,她以后再干这种蠢事她就是狗!
吃火锅途中林三愿又接到了几个电话,是她家里人打过来的,估计是听说刘荆被抓进去的消息了,跑过来问她是什么情况。
林三愿简单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她妈在电话里又哭又骂,说是碰到了个鬼。
在电话里骂了一堆,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又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她刘荆去洗脚城嫖·娼的事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退婚的事是不是真的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
林三愿沉默了很久,才跟她妈说,转圜余地的代价会是用她的命来偿还,这样也可以吗?
结婚可以,但你能接受我被人打死的话,我就跟他结婚。
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这么多年来,一和徐女士谈结婚话题就会崩溃的林三愿这一次没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