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汤蘅之应该能清楚的感觉到。
她咬着她手指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脑子里想得却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古装连续剧。
大娘子说‘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赋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东施效颦的大娘子。
会不会在汤蘅之的眼中做这种举动很搞笑。
沾了冰棒水的手指舔起来甜甜的,有强迫症的林三愿把那根漂亮纤细的手指舔得很干净,被湿润过后的手指,仿佛和昨夜的记忆重叠起来。
林三愿忽然就扛不住了,腰有点软,赶紧松开她的手。
身体撤离的时候,下巴却忽然被那她湿漉漉的手指捏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唇下那片白皙的肌肤,微一用力就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里的侵略性太明显了。
林三愿被迫抬起脸来,迎上那双光泽涌动的眼睛。
汤蘅之轻笑起来:“确实比纸巾好。”
林三愿受不了她这样笑,腿子抖起来,“那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汤蘅之没放开她。
她用自己的眼神捕捉着她的目光:“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你在餐厅里确实说了很多话。”
这还需要仔细回想的吗?不是才发生的事吗?
“所……所以呢?”
汤蘅之终于松开她的下巴,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支着脸颊,轻声问:“你现在嗓子还干吗?”
说话的时候,她嘴里化小了些的冰棒若隐若现地泛着清透的光泽。
前任的默契灵感在这一刻该死的跳动了一下。
林三愿听懂了清白话语下的隐晦,眼神窜过慌乱,红温的脸使心跳也变得很快。
她故意把磨牙声发出来很明显,来宣示自己反抗和不满。
“你不要看我好说话就得寸进尺啊。”
汤蘅之眼睫垂了下去。
她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会得寸进尺。
林三愿有点受不了她这个样子。
如果汤蘅之继续借机会发起进攻的话,她这个犟种就真不会顺着她的意愿来。
好烦,反正恋爱脑已经不止长出来一个了。
林三愿跨过中间的障碍,坐在了汤蘅之的腿上,勾住她的脖子,低声说:“你刚刚还跟我说空腹吃冰棍不好的,我晚饭没有吃,等会儿你得请我吃大餐。”
汤蘅之手扶住她的腰,怕她失去平衡。
林三愿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很柔软。
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甜,是她刚刚吃过的棒冰味道。
一触即分后,她又加深了这个吻,搂紧她的脖子,吻得安静而专注,顺着唇缝小心试探的顶入,去咬她嘴里那颗清凉的味道。
咔嚓咬脆声在两人的唇间响起,沙沙的。
林三愿又要回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冰棍,舌尖刚尝着一点冰冷的甜味,又立马被一个柔软的事物夺走了。
汤蘅之就是个骗子,说让她吃棒冰,自己又护食。
林三愿不甘心地追逐上去。
汤蘅之的呼吸重了些,眼中雾起的风景让人看不分明。
她放倒座椅,将身体完全放松躺下去,眼神却在攻伐,扶着林三愿腰的那只手也完全松开。
坐在她大腿上的林三愿完全失去平衡,不得不趴下去倒在她的身上,眼镜撞在两个人的鼻梁间,两人同时吃痛轻哼一声。
汤蘅之摘去她脸上的眼镜,扔在扶手箱上,抬起下巴又继续吻她。
被摘去眼镜后,林三愿视线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她的眼睛。
尽管迈巴赫的车空间很大,但主驾驶也容不下两个人这样胡作非为。
林三愿视线受限,手找不到地方撑住身体。
汤蘅之也不扶着她,林三愿亲着亲着人就滑下去亲歪了。
亲到她的下颔处,那里有点敏感,汤蘅之觉得很痒,捞起她的手,往胸口上按,说话都是清冷的气声:“撑好,别滑。”
林三愿给掌下的柔软刺激得身体哆嗦起来,像是一只炸毛弓背的猫。
维持这种姿势亲吻真的太涩了。
还好汤蘅之的车是隐私车窗。
但在这种市区露天停车位上,林三愿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她想要开口说话,脸颊却被对方捧住,清冷又紊乱的气息又纠缠了上来。
明明是她压在汤蘅之的身上,被吻得很无助的人却成了她,背弓起的弧度一点点陷下去,林三愿不知不觉成了跪趴的姿势。
塌陷的腰身让两人小腹相贴,夏天薄薄的衬衣难以阻挡火热的体温。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指尖细细临摹背脊低陷的线条。
汤蘅之亲吻她的时候一般不发出声音,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嘴里含了冰棒的缘故,凉丝丝的液体在两人唇齿间融化开,车厢内响起清渍的接吻声。
林三愿感觉自己也成了她嘴里的冰棒,要融化掉了。
她能通过这个吻,感觉到汤蘅之的急促的情绪,落在背脊间的那只手也逐渐往下摸索而去,想要顺着裤腰伸进去。
林三愿心脏跳动的声音疯狂鼓动着耳膜,她手往后伸,摁住她的手,脸憋得通红,看着有点生气,但声音奶奶的:“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点。”
汤蘅之看着她比平时要红润很多的嘴唇,唇瓣饱满,像是水洗过的樱桃,泛着盈盈的光。
她胸口弧度一浮一落,喉咙咽动着说了一声抱歉。
她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这种情绪也不是生气,她知道林三愿没有做错任何事。
出问题的那个人是她。
尽管和林三愿发语音的时候她的声音很从容,可林三愿收到别人花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很乱。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看着林三愿,好在林三愿永远都能够给她最好的回馈。
哪怕当初分手的理由很可笑,她知道林三愿眼里也只有她一个。
这么算起来,其实还是有一点不公平的。
哪怕是在林三愿那段忘记的记忆里,她可能都觉得是自己先对她动的心。
可林三愿不知道,在她们正式认识之前,很早以前,在这个形色缭绕的世界里,汤蘅之就看到她了。
分手的那段时间很痛苦,心脏像是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但汤蘅之始终觉得,她只要足够有耐心,仗着她们之间相互给予彼此的偏爱,她总是能够找到她的。
她没有把握可以做到完美复合,这段感情或许注定遗憾盈缺。
但只要她想,她和林三愿之间相连的那根线,永远都不会断。
这种想法很卑劣,因为总是有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林三愿对她来说,是藏在河床下的珍宝,沙漠里的甘泉。
她总觉得自己是无人问津,只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看到真正的她。
只有她运气很好加上很有耐心,所以终于在粼粼流动的河水里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不凡宝贵。
只有她尝到了那份不为人知的甘甜,看到了贫瘠里的旷野。
她藏得太隐蔽,以至于汤蘅之觉得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她,找到她。
她会永远只属于自己。
独属二字太过于美妙。
可是终于在有一天,独属不过错觉。
有人和她一样找到了那片旷野。
并且试图捕捉。
乔怜和乔松明的相继出现,让汤蘅之生出了一种不安定的预感。
这种不安定让她不再自信,担心这份偏爱终有一日会消失。
于是占有欲作祟。
后来通过语音短信,林三愿说她在公司没有很熟的男同事,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是谁送的话。
明明可能性并不成立,她仍旧觉得只有汤蘅之,实在想不到别人了。
除了她,没别人。
这种言语带来的回馈,又足以让汤蘅之被愉悦所包裹。
所以那一刻,她不想再继续回复语音了,精神上产生的冲动是不可控制的。
她想看见她。
找到她。
这种安全感丢失,一下又被饱满情绪安抚到的拉扯,过程实在折磨人。
这让汤蘅之一向引以为傲的克制与骄傲都失去了作用。
林三愿在工作受到排挤和欺负,她说来接她下班,并不是林三愿需要她。
正好相反。
是她需要林三愿。
第85章 金丝雀文学
隔着手机还不够,她要看见触手可及、真实的她,来抚平心脏里不安带来的疼与痒。
当她看到林三愿快下班时发来的短信,哪怕她解释得足够清楚,理由足够充分。
可她只要一想到林三愿去见面吃饭的对象是送她花的人,她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坐在车里等她。
夏日里一杯冰凉清爽的水果茶无法安抚情绪难以平静的人。
推开门帘时恰好碰撞的那一幕。
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是铭记于心的光泽色彩。
她在车里失语,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