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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娇软小尾巴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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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她的兴致显然没刚来时高涨,毕竟遇到这种情况,谁都难以展露笑颜。
      明玥不知该怎么安慰,轻拍她的肩膀。好在羊角辫的家长来得快,两人挥手道别,她找个没人的长凳坐下,捧着奶油面包发呆。
      初中放学要七点半,明尔琴处理完工作,会先接明雪,再顺道来艺术中心捎上自己。
      等候期间,明玥掏出作业本消磨,抬头见一道人影从楼梯下来。
      回字连廊底层中央搞成绿化带,假山栽进小池塘,草坪踩上去剌脚脖子。隔好几十米的距离,赵文乔斜挎皮包,迈大步朝门口走。
      黑色中筒靴油亮洋气,衬得女孩小腿匀称。明玥盯着看了会儿,心想和街头的溜子相比,赵文乔还是不一样的。
      此刻,赵文乔站在等候区,手里叼着优酸乳的吸管。她把牛奶盒吸得扁扁的,随手扔到旁边的草坪上。
      明玥目睹这一切,对她的感官差到极点。
      她闷闷想着,等接送赵文乔的专车过来,才靠近把牛奶盒投入垃圾桶。
      不都说世家千金很注重体面与教养吗?赵文乔好没素质。
      接下来几日,明玥会在各种角落偶遇她。艺术中心顶楼天台常年不锁,密布的铁丝网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赵文乔不练琴时,几乎都在上面待着。
      这里聚集一堆半大的孩子,她和那群人没共同话题,囤积在心底的郁闷只能独自消化。
      明玥撞见她纯属意外,等瞥见虚掩门缝中的影子,她慌张蹲下身。
      赵文乔敞开外套,从里面的口袋掏出一根烟。猩红的火苗闪烁橘调的光,随风散出烟蓝色的雾。从她被蒙上的五官里,辨别不出什么情绪。
      还没把她归为不良少女,咳嗽声猛地传来。明玥探出半个脑袋,发现赵文乔捂住胸,燃烧的那点灰烬簌簌抖落。
      “什么东西啊……”女孩啧声,将烟头塞进刚开封的盒子里,扔到脚边踢两下。
      她抽烟的动作很生疏,任谁都能看出是第一次。明玥听大人讲过,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很叛逆,抽烟喝酒纹身样样都来,她以为赵文乔也一样。
      风吹得门哐当作响,那抹身影迟迟未动,像在查询手机消息,明玥看到悬挂的吊坠在晃。
      约莫蹲了十分钟,小腿逐渐酸胀。她缓缓站起身,肩膀不经意磕到扶手,发出“铛”的一声。
      “谁?”赵文乔警觉转身,目光望向门后。
      明玥大气不敢喘,蹑手蹑脚像只猫,正准备下楼。
      可惜她的掩饰很拙劣,不等消失在楼梯尽头,赵文乔先一步推开门。
      四目相对,气氛萦绕着淡淡的尴尬。
      看到明玥这张脸的一瞬间,赵文乔紧拧的眉头松弛下来。
      “什么啊,是你。”
      她居然眼熟自己,明玥想。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又来晚了,刚和我妹和妹夫吃完饭……
      不敢相信,比我小一岁的妹妹都要结婚了,而作者菌竟然还死皮赖脸朝猫猫要红包……
      第87章
      明玥认为, 赵文乔开口的“是你”仅限于眼熟,而非能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少女站在门口,将投射下的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或许有几缕从短短的发茬析出, 照亮她眼底的惶恐与不安。
      开场白即道别。
      赵文乔搭在扶手前,目光犀利, 教人难以逼视。在明玥以为她要学恶霸, 边拍自己的脸边警告, 别把抽烟的事告到老师面前时,赵文乔的反应出乎意料——她捏了捏挎包上的公仔,脚步温吞地下台阶, 每一次都踏得很重。
      等天台的风灌入领口, 明玥才意识到人已走远。她扒在扶手旁,瞅见那盒被踩瘪的烟。
      鬼使神差地,她上前捡起,掀开盖子朝里望。
      一根皱巴巴, 残留余温的烟嘴, 以及码得整齐的细长香烟。
      那年电子烟还不流行,柜台允许向未成年人售卖烟酒, 经常能在街上看到化夸张烟熏妆, 身穿短款蛋糕裙的少女,或是开着鬼火抽烟的少男。极偶尔的时候, 明玥受好奇心的驱使,模仿那群人挂在嘴边的下流话。
      眼下正是好时机,她回忆赵文乔的动作, 抽出一根崭新的烟含入嘴中。
      未燃烧的烟草有种浅淡的涩, 明玥像咬吸管那样,咀嚼两下后, 小脸皱成一团纸巾。
      “呸!呸呸!”
      她弯腰把烟头吐到地上,袖口来回荡着嘴角。某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过电视上的演员,故意将抽烟演得飘飘欲仙,为了骗更多人哄抬价格。
      一点也不好玩!赵文乔怎么喜欢上的?装酷吗?
      明玥发誓再不沾烟,但虚荣心作祟,她可以向朋友炫耀,自己学会了抽烟!
      自那以后,她看向赵文乔的视线带着几分怪异。所有不合时宜的冷脸,都成了引人注意的手段。明玥化身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坚定不移地在固定且遥远的轨道上环绕着对方。
      其实没描述得那么浪漫,多数取决于今天是否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小孩子总容易被更新奇的玩意吸走,以至于心神涣散。
      小半年过去,她们没再产生交集,倒是羊角辫放学后,经常鬼窃窃朝那间独立琴房望,生怕再冒出个非主流少女,仗着年龄欺负自己。
      生活充斥许多琐碎,明玥既要应付学业,又要跟上小班的课程,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也只在教室外嗦糖。
      赵文乔是谁?早抛到脑后去啦!
      这个周末,明玥从朋友那儿听到一则新消息,陈晚照要来京市的艺术中心,隔周要在中央大剧院表演。
      那可是海市鼎鼎有名,仅次于赵文乔的大姐姐。两人名次在赛场上咬得很死,到第三名便是断崖的水平。
      剧院离艺术中心不远,步行十分钟抵达。周六下午,主办方忙着布置场馆,和老师们商量借用乐器。第二日的座位安排妥当,表格打印出来要张贴在礼堂外,明玥在上面看到个熟悉的名字,是赵文乔的私教,工作日内经常被请去赵家。
      明尔琴曾想挖墙脚,一打听对方的待遇,吓得缄默不提。明玥不懂具体多少,但从明雪轻蔑的口吻中,猜出应当比学竖琴要昂贵更多。
      “文乔姐姐要去吗?”明玥指着座位表,仰头问老师。
      老师正忙得焦头烂额,敷衍“嗯”了声,招呼躲在窗帘后皮闹的小女孩:“米羽,你帮我把座次表送去阶梯教室,对面三楼尽头就是。”
      米羽算是小班长,她接过文档和教材,乖乖应一句“好”。
      明玥没多打听,得知赵文乔要去开会,坐在位置上焦虑得啃手指。
      唔,不是很想面对那个凶姐姐。
      那晚去阶梯教室坐着,等待老师交代第二天进剧院的具体事项。无非是不要吵闹乱走,去洗手间打报告一类,明玥听得耳朵快起茧子。
      赵文乔坐在第一排靠前门,她单手托腮,中性笔在修长的指节间转动。明玥观察一会儿,学她的模样掏出钢笔,没两下“啪嗒”重重掉在桌上。
      耍帅是门技术活。
      她在心底暗暗想,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女孩的抽噎声。
      周围人同样察觉到哭泣的动静,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旺盛的,抻着脖子偷听,东拼西凑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米雨把座位表搞丢了,而主办方以为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早预留出位置,便没给她们准备。阴差阳错下,孩子捅出不小的篓子。
      临近陈晚照登台表演,旁人没座位,委屈点在后台看两眼就罢。偏偏赵文乔得坐前排,给摄像头拍两下,好让媒体取些博眼球的标题。如果她干巴巴站着,指不定说剧院厚此薄彼,怠慢人家。
      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米雨,老师蹲下身子安抚,示意她先进教室待着,然后打电话联系剧院的人,问能不能再协商下。
      当米雨挪进房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她本就脸皮薄,像朵蓄满雨水的灰云,“哇”地一声嚎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她吸鼻涕,结巴道,“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几个平时玩得要好的女孩子围上来。
      “没关系的呀,老师会帮我们解决的。”
      “可这样一来,大姐姐的演出看不了啦,我期待了好久。”
      前排的陈晚照从口袋掏出一块糖:“以后有机会,我手把手教你们弹琴。”
      米雨眼泪汪汪:“弄丢了座位表,叫家长怎么办哇?”
      “没事哒,小雨的家长很温柔,不会骂你的。”羊角辫揉揉她的脸蛋。
      “会!”米雨斩钉截铁回,“她只对你们温柔,私底下很凶!”
      “要不主动承认错误?”明玥提议。
      “不行不行,好丢脸。”米雨摇头。
      “我们帮你替老师求情?”
      “老师肯定对我印象很差!!”米雨猛地坐起来,哭声更大,“你们不许去求情。”
      “那,那怎么办呀?”小萝卜头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