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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娇软小尾巴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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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习惯她冷冰冰的态度,或者说赵文乔对谁都摆出这副姿态,欧茜倒不会心里失衡,笑盈盈将果汁往前推。
      “或者说,要来点覆盆子抹茶蛋糕吗?我尝过,味道不算甜,应该合你的胃口。”
      欧茜自认为了解赵文乔,见后者始终不搭理自己,有意无意地撩动肩头的长发。
      耳旁时不时传来交谈声,赵文乔一来,无形释放的威压惹得别人频频往这边看,却无人敢靠近。
      用圈内人的话来说,靠近赵文乔,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专门找虐去的。
      窸窸窣窣的议论不加掩饰,尽数传入耳中。
      “她就是那半道学画的赵文乔啊,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岂止是不好相处,我怀疑以后和她结婚的人是受虐狂,要么就得栓条狗链子,防止人哪天受不了她跑了……”
      “得了吧,明家上赶着巴结呢,明雪脾气和她不遑多让,以后有好戏看咯。”
      “哪门子的消息,明雪新年那天在朋友圈官宣了,女朋友不是赵文乔。”
      “难怪茜茜过去安慰,这不是捡漏吗?”
      话音落下,几人拥成一团笑得开怀,也不顾忌当面嚼人舌根。
      赵文乔烦躁,这就是她迟迟不肯答应荆如枫的原因。人多口杂,她难以应付,也懒得应付。
      “文乔,她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都是乱说的……”欧茜想趁机宽慰两句,不曾想身旁的女人直接起身。
      低调奢华的吊灯映射出灿金色泽,把这一层照得灯火通明,如同初露的曙光。
      女人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布料完美贴合她匀称的身材,勾勒出起伏的轮廓,一如她颓唐慵懒的气质。
      她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冷果汁,不紧不慢上前。
      周身散发无形的压迫感,致使那几人讪讪住嘴。不仅她们,沙龙上的别人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纷纷噤声不语。
      枯槐破天荒地放下手中的杂志,也朝这边望来。
      突然,赵文乔抬手,将手中的果汁泼出去。
      “啊!”女人短促尖叫了声,张扬精致的眼线沾水,淅淅沥沥顺着睫毛淌。
      面容狰狞,毫无淑女形象可言。
      “你——”她想破口大骂,猛地想起眼前人是赵文乔。
      那位家世显赫,嚣张跋扈的赵家千金。
      抱怨与咒骂戛然而止。她本以为对方罚不责众,和朋友聚在一块儿,聊到起劲处,不自觉就把心里话讲出来。
      反正她早看赵文乔不爽了,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嚣张专横,以为自己是谁?况且这次的沙龙,来的全是在艺术方面学有所成的名流,骨子里多少带点瞧不起人的高傲。
      因挑事的是赵文乔,朋友被当众下脸子,女人那群小姐妹怕遭受牵连,甚至连张纸都不肯递。
      “说的什么?重复。”赵文乔晃动剩余的半杯果汁,冷声道。
      女人别过脸,倔强地不肯服软。
      于是,她被犀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审视,顶灯的照射下,越发衬得赵文乔神色莫辨,五官被高挺的鼻梁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终于遭受不住这折磨的气氛,女人抹了把脸,一字一顿。
      “我怀疑以后和她结婚的人是受虐狂,要么栓条狗链子,防止人哪天逃跑……”
      话音刚落,又一阵刺骨的凉意泼向脸颊。围观的人惊呼,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欧茜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作为沙龙的发起人,她本不该袖手旁观。
      只能说那女人朝枪口上撞,倒霉得很。
      果汁从杯沿滑落,落在赵文乔骨节分明的手上,又顺着滴上地毯。
      “再重复。”她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扮演局外人的身份。
      “我怀疑以后和她结婚的人是受虐狂……”
      又被泼了满脸。
      “再重复。”赵文乔命令。
      “……”
      这场闹剧不知多久才歇停,等赵文乔失去兴致时,女人已经被泼得满身都是。果汁洇湿大片衣襟,透出羞耻的肤色。
      赵文乔抽出纸巾,嫌脏似的,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
      即便如此,掌纹依旧残留黏腻的果汁,得去卫生间洗洗。
      等她离开,沙龙重又恢复热络的气氛。只是刚才的小插曲难以忽略,再谈天说地,也像在粉饰难堪。
      枯槐目送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卫生间出门右拐,赵文乔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窗外,细而棉的雨丝黏连落下,在玻璃上汇聚成水滴,缓缓下落。
      回过神,水龙头敞开许久。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沾湿指腹,把额前上翘的碎发捋平。
      门口出现第二道人影,是追上来的欧茜。
      “你都把人欺负哭了。”她意味不明地来了句。
      赵文乔撕下卷纸,再次擦拭双手,仍觉得那黏如菌丝的触感摆脱不掉。
      “别人以前说这种话,你不都当做没听到吗?”欧茜走上前,双手撑在水池旁,侧脸看她。
      想要靠近赵文乔的人,大多被她颓废阴森的气质劝退,以至于很少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张惊艳的皮囊。
      不是浓艳风情的美丽,更有种隔雾看花的暗昧。如同一张褪色的老胶片,被蒙上复古的滤镜。
      不熟悉的人,一定以为赵文乔私底下烟酒都来,然后哪天灵感乍现,从邋遢的房间中起身,跌跌撞撞在画纸上涂抹色彩。
      从曲文的口中,欧茜知道她私生活干净,朋友稀少,兴趣爱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除了脾气遭人诟病。
      可她毕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骄矜点又怎样?
      “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赵文乔道。
      这是她今天对欧茜说的第一句话,哪怕不太好听,对方依然十分受用。
      “文乔,我懂你这么多年的委屈,换做是我……”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委屈?”赵文乔乜斜向她,见欧茜卡壳,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你不愿敞开心扉,我不该越界揣测。”
      须臾,欧茜给出了个看似漂亮的答案。
      “你已经越界了。”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该有人走进你的心里去开导,你总不能永远一个人,而我们性格那么互补……”
      “少自以为是。”赵文乔打断。
      她很烦剖心置腹的谈话,矫情得很。
      “再说你,旧事重提想怎样?一次挫折而已,我还不到三十岁,跌倒了可以重新站起来,别觉得我需要被拯救。”
      倘若别人用同情的眼神望向她,并敞开怀抱,说“不要逞强,在我的怀里尽情哭泣吧”,赵文乔大概率会把她们视为神经病。
      而她从小到大,身边全是这种神经病。
      “文乔,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才出国,我只是希望你身边有人陪,仅此而已。”
      “如果必须选出一个,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说得好像她们曾经有过一段。
      赵文乔:……无敌。
      “放心,已经有人了。”
      欧茜显然不信:“假如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未免太拙劣了。”
      话音刚落,一阵消息提示音中止两人的谈话。
      赵文乔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的联系人备注,眼底浮现几分笑。
      “可真是不巧。”
      “我女朋友发消息了。”
      ***
      临近音乐会入场截止时间,明玥趴在窗前等候,迟迟不见赵文乔的车影,不由得失落。
      夜幕降临,远处亮起万家灯火,光晕在雨中衍散,是种朦胧的意境。
      举办本次音乐会的是明玥老师的朋友,在国内外颇具声望。此次缺个钢琴伴奏,老师特意举荐明玥上台,美其名曰给年轻人更多机会。
      前几场是小提琴独奏,她还可以在休息室准备。
      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心情更焦躁忐忑,明玥鼓起勇气,给对面发了条消息。
      繁春:【姐姐,你在哪里鸭qaq】
      re:【十分钟】
      那头回复得很快,明玥松了口气,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渐渐浸入湖底。
      楼下丝毫没见那辆张扬跑车的踪迹,她贴上玻璃,齿列在上面呵出小片热气。
      舞台与休息室隔得不算远,耳旁传来悠扬空灵的小提琴音色,隐隐约约并不明晰。
      音乐会开始,意味着禁止入场。
      啊,骗子。
      明玥顿时心生怨气,点进与赵文乔的聊天框,给后者设置消息免打扰。
      就算再道歉补偿,也无济于事了。
      她和姐姐的情谊,大概止于今晚吧。
      于是,当赵文乔走进休息室时,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小姑娘软趴趴缩在窗帘后,手指不住地戳弄屏幕,嘴巴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听到动静,明玥抬头,与她对视的瞬间,难掩慌张无措。
      “姐姐!”
      她惊喜,像只欢快的鸟雀,踩着黑亮的小皮鞋跑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