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还有,你好久没来看看你弟弟了,万一这次最后还是没找到心源,可能就跟我们天人永隔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说起康伟,康父的声音不由自主开始哽咽了。
“爸,我现在在外面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是封总交代的工作,让我一定要完成任务,所以我要是能回来一定第一时间过来看弟弟。”康南解释道,他真的也想去看看,但是封北连家门都不让他出。
“是这样啊,封总交代的啊,那你有空一定过来啊。”康父若有所思的说着。
“爸,我还有事要做,那就先挂了。”康南怕康父再追问自己就答不上来了,赶紧找借口挂断了电话。
“好好好,你去忙吧。”康父不敢耽误儿子的工作,现在他们就指望封总帮忙呢,不能让康南在工作上掉链子。
……
沈秘书敲开了封北办公室的门。
“封总,康伟先生那边都已经办妥了,也跟圣彼得的医生接洽过了,他们大致了解了康伟先生的病情以及曾经的治疗方案,现在已经在会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沈秘书将重点事项第一时间跟封北汇报。
“做得很好,这次的事辛苦你了。”封北不吝赞赏。
“封总您客气了,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沈秘书嫣然一笑,性感中带着点可爱。
“好,你出去吧。”封北无视沈秘书的微笑,立刻赶人。
“好的,封总。”沈秘书碰了一鼻子灰,还没淡去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了。
封北看了一会儿文件,还是决定给康南发个信息。
「封北:你弟弟已经转入圣彼得了。」
「康南:嗯,我知道了,刚跟我爸打过电话。」
「封北:那里的医生都是全国顶尖的,在世界上都很有影响力。」
「康南:谢谢封总,我知道。」
「封别:所以你弟弟的病情就让医生去担忧吧,你少操心,好好吃饭,不然抱起来硌得慌。」
「康南:好,我今晚多吃半碗饭。」
「封北:……」
「康南:您今晚过来吗?」
「封北:不来。」
「康南:好。」
封北觉得最近的康南听话的有点过头了,跟以前就是两个样子。
虽然听话总比横眉冷对好,但是封北总觉得少了点鲜活气,这样的康南不像是康南了,就如灵魂被抽走的提线木偶一样,让干嘛就干嘛。
封北感到有点无趣,以前看他爱搭不理的样子虽然很气,但是现在反而少了很多乐趣。封北恶趣味的喜欢看他被逼无奈不得不臣服于他的样子。
那双七分像沈墨的倔强的眼睛,让他特别有征服感,连最后的讨饶都像是沈墨因自己的背叛在给他认错。
如今他变得那么言听计从,那么低眉顺眼,就跟他养的其他小情儿一模一样,只懂得千篇一律的讨好,甚是寡淡无味,失去了记忆中沈墨的影子。
封北左手托着腮,若有所思的拿右手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子,他对眼前康南的情况有点始料未及。康南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他有点高兴不起来。
那时候让梅姐想办法把人弄来,不就是因为像沈墨,能让他有征服的欲望,现在他连这个优点都放弃了,是不是自己把人关的太久关傻了。
康南那时候为了钱替盛洪来接近他,现在虽说已经被自己策反了,可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总是让他没那么放心。而且他怕他跑了,像沈墨一样,背叛过他以后逃到了国外,再也找不到了。
封北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剩下的文件。
……
封北正在听下属介绍他最新版本的计划书,原本只有一个人讲话声音的会议室突兀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开会的时候,封北是不允许参会人员手机铃声响的,那样会打断会议的流畅度,也会打断封北的思路。当然封北自己也遵守这个规定,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
所以这波手机铃声让参会人员个个精神紧张,他们都怕是自己忘记调到静音模式,然后承受封总火力强劲的怒火。
封北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掏出了还在持续响着铃声的手机。
“喂,张院。”封北不开静音,等的就是他的电话。
“小北,刚才有两个年轻人出了严重的车祸被120送到我们急诊,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是其中一个情况不容乐观,可能马上就要不行了,但是他的心脏在车祸中并未受损。”张院长急切的说道。
“张院您继续说,我听着。”封北知道接下来的才是张院想说的关键。
“我们医院是离车祸现场最近的医院,所以120车才直接送过来的。两个年轻人是亲兄弟,一个能救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另外一个虽说没性命之忧,但是左腿粉碎性骨折,应该保不住腿,马上要做截肢手术。这家人看上去应该经济条件不太好,支付不起手术费,所以可以早做准备。”张院长的意思表达已经很明确。
“张院,我明白,我马上过来。”封北腾地站起了身,他知道现在耽误不得,必须马上过去跟家属交涉,晚一步可能就失去机会了。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我有事要先走。沈秘书重新安排一下时间,将今天的会议推后。”封北说完就大跨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室满脸问号的员工。
第45章 捐赠
封北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张院长已经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了。
“小北,快跟我进来,家属现在就在手术室外。”张院长见到封北,马上迎了过去。
果然,手术室外或站或坐的有好些人,眼睛都红红的在抹眼泪。其中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嚎啕大哭,身体都快坐不住了,全靠边上同样悲痛的中年男人扶着,才勉强能坐在椅子上。
封北想,这两位大概就是伤者的父母了。封北暂找了个角落,时把自己隐蔽起来,毕竟人还在抢救着,现在贸贸然上去谈器官捐赠,只会激怒一众家属,得不偿失。
大约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主治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虽然主治医师带了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还是能看出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向死神抢人的无力感。
“各位家属,我们很遗憾,伤者因伤势过重,在我们尽全力救治下没能抢救过来,已在10点58分宣告脑死亡,请家属节哀。”主治医生凝重的说道,“伤者现在还有心跳,家属决定一下什么时候撤机器吧。”
家属悲痛欲绝,哭声震天,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一条生命,就这样被迫结束,任谁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何况是生养他二十多年的父母。
这时,张院长走到了家属身边。
“我是本院的张院长,两位请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表示很遗憾,但是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跟两位商量。”张院长跟家属开始说起捐赠的事情。
伤者父母满含泪水,不知道这时候张院长找他们干什么。
“我知道两位刚刚失去至亲,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我的提议,但是我还是要跟两位建议。您的儿子刚刚脑死亡,呼吸机还没撤,他的一些其他器官还完好,如果现在捐赠的话,能救不少人。”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拿走我们儿子的器官?”伤者母亲反应剧烈,无法接受张院长的建议。
“是的,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现在有一位跟你们儿子差不多大的病人正在等待好心人的捐赠,如果这两天都没有适合的心脏的话,可能也活不过几天了。你们如果能捐赠,救活了他,那么您的儿子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心跳一直在这个世上陪着你们。”张院长精准抓住家属的心理说道。
“他的心还会活着?”伤者母亲喃喃道。
“是的,他的心还可以活很久很久。”张院长诱导着家属。
“现在那位病人的朋友正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决定。如果你们愿意捐赠,他的朋友可以给你们一些慰问金,你们要是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还有,您的另外一位儿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腿伤的很重,以后的治疗和康复训练会需要一大笔钱。”张院长的建议很中肯,一切都看家属的选择了。
“孩他爸,你说咋办啊,你说咋办,我苦命的孩子们啊!”伤者母亲一时没了主意。毕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都舍不得,尤其传统的人都讲究有个全尸,一方面不舍得孩子死了还要被挖心掏肺,一方面又想活着的那个能得到良好的治疗。
“要不咱就捐了吧,让孩子的心再活久一点,我们也有个念想。人死了什么都没了,一把火烧了就剩一罐子灰,还在乎什么全不全尸的。我想孩子能理解我们的。”伤者父亲艰难的做了决定,“我们老两口也没有其他要求,只求能治好我们的另一个儿子就成,毕竟我们只有他了。”
张院长听了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遗体捐赠协议,交给两位刚刚失去孩子的父母签字。时间就是一切,再耽误下去就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