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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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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汤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就在听到母亲说知道他和费兰关系的瞬间。
      妈妈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都知道些什么呢?
      汤母看着突然脸色惨白的汤言暗自叹了口气,“小言,我们待会再说这件事。现在先邀请费兰去我们家坐一会儿吧,他刚刚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太失礼。”
      妈妈明明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却还是要请他上去坐一会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汤言大脑一片空白,快要思考不过来了,机械地依着她的意思,愣愣地问费兰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坐一会儿。
      费兰没有听懂汤家母子在讨论什么,见汤言的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而惊魂未定。
      他担忧地看了汤言一眼,走近他,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哪知汤言却突兀地后退了一大步,眼神也闪躲着不敢看他。
      “费兰,你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汤言又低声问了一遍。
      费兰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尴尬和慌乱,心里不由一紧。
      他还是害怕被家人知道他们的事情。
      在波士顿时,费兰一直因为汤言在家人面前的隐瞒而不满,现在他却巴不得汤言永远都别和汤母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样汤言就不会知道汤母是多么反对他们在一起。
      费兰看了一眼汤母,从他突然出现救了汤言,赶走了那个男人后,她就一直面色温和地看着自己和汤言。
      费兰知道她是个温柔和善的人,但又很惧怕她。
      只因为她是汤言最重要的家人,是汤言当初宁愿放弃和爱人一起生活也要奔赴的人,是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汤言决定的人。
      费兰没有任何把握,能在汤言心里赢过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对汤言说:“言,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他顿了下解释道:“我很怀念那年和你一起过中国新年,所以瞒着你到这里看一看,遇到刚刚的事情只是偶然,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汤言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妈妈刚刚说的那句话,巴不得他快点走,只胡乱点头应承他,“嗯嗯,我没生气。”
      费兰见汤言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情越发复杂,可心里也清楚,如果汤母要跟汤言捅破窗户纸,要求汤言远离他,他只能束手无策。
      或许,这个假期他不该来汤言的家乡。
      更或者,四年前,他就不该来。
      这样汤母可能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和汤言的事,更无从阻止他们在一起。
      无论心里多少纠结挣扎,最后费兰只是礼貌地告别离开了,甚至走之前还对汤母礼貌地说了句:“阿忆,崽见。”
      只是这次谁也没笑,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目送费兰上车离开后,汤言沉默地跟着妈妈回到家,一路无言。
      今年的国庆假期出奇的热,温度几乎逼近盛夏,汤言的后背隐约出了一层汗,明明应该是很热的,他却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回家的步履一步比一步迟缓,简直就像关节结了冰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汤母回到家先倒了一杯水塞进汤言手里,温声道:“小言,我们坐下慢慢说。”
      汤言身子一僵,低着头缓缓坐进沙发,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对不起,妈妈……一直以来都瞒着你。”
      他艰难地开口道:“我在美国,和费兰谈过恋爱……那一年他来我们家过年的时候,我们刚刚在一起。我,我怕你不能接受,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汤母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汤言,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你们还是在一起吗?”
      “没有。”汤言扣了扣沙发垫子,闷声道:“在我毕业那会有点矛盾,我们就分手了……他这次来中国是说过想跟我和好,可是我没同意。”
      汤言犹豫了一下问她:“妈妈,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什么的……”
      汤言努力笑了下,别扭的笑脸看起来却像要哭了似的,“这让人很难理解,也很难解释吧,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费兰的关系,肯定会笑话你……对不起妈妈,我让你失望了,我——”
      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他盯着地上的那滴水痕愣了两秒才僵硬地抬头看向汤母。
      汤母浑身颤抖,就连嘴唇都在哆嗦,看向汤言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你傻不傻?妈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对你失望呢!”
      “妈妈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子孙满堂、人人羡慕,我只求我的孩子幸福快乐!”
      她握住汤言的手,哽咽道:“小言,我只问你,你和费兰恋爱时开心吗?”
      “……”汤言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在妈妈面前他终于放下所有的伪装和心防,由衷道,“开心,在美国的几年我真的很开心,我很喜欢费兰,甚至还想过和他结婚……”
      汤母抹了把脸,笑容真诚,发自内心,“那就好!只要你在这段感情里是开心的,妈妈就没有任何意见!”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都是你的自由,就算是我,也不能对这件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有什么错?更不必觉得对我有愧疚,妈妈养大你从来不是为了图你回报我什么。”
      汤母的话语掷地有声,“你的人生,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汤言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抱住了妈妈的腰,脸颊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腹部,挨着她好像就能感觉到无穷的力量涌入身体。
      回家前,汤言做好了被妈妈责骂的准备,毕竟他“做错了事”:明明妈妈那么辛苦努力地把他养大了,可他却瞒着妈妈走了一条注定不被人祝福的道路。
      被骂、被打、被撵出家门……汤言想,不管妈妈要如何做,他都该乖乖受着。
      可现在妈妈告诉他,他没错。
      汤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汤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温柔地安抚道:“好啦,别哭鼻子了,像个小孩子似的。”
      温声哄了半天,汤言的情绪总算是平稳些,汤母托着他的脸,用纸巾细心地替他擦去泪水,“妈妈还有话没和你说完呢。”
      压积在汤言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挪开了,接过纸巾,胡乱地在眼睛上按了按,这时,他听到汤母问道:“我想知道,你和费兰彻底地分手了吗?”
      汤言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起。
      离开波士顿时,他自觉分手分得彻底。
      他和费兰闹成那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被关起来的时候,为了减弱费兰的警惕心,好成功逃走,他甚至还主动勾着费兰和他发生了关系。
      他想,费兰那么高傲的人,知道被骗肯定会恨死他,绝不会再有继续跟他好的想法了。后来的三个月,费兰一直没联系他,他以为这就是他初恋的结局了。
      没想到费兰又来到了中国,意外地以那副低姿态求他原谅,还说以后会改,那么卑微地跟在他身边,只求一个机会。
      面对费兰的追求,汤言看似立场坚定,绝不回头,实则心里的天平早就悄悄倾斜了。他好像一直都很难拒绝费兰,从五年前起就是这样。
      “是的,我们彻底分开了。”思考再三,最终汤言还是这样回答汤母。
      汤母听了若有所思,汤言难为情地问她,“妈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
      “那年费兰来家里过年我就知道了。”汤母告诉汤言,“正月初五那天晚上,你带费兰去看花灯,我一个人在家,我把阳台上晒干的毛巾送进你的房间时,无意间看到了枕头旁边有一盒拆开的byt。”
      居然是因为这个!
      汤言瞬间脸爆红,“那是,额,是……”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低了头道:“对不起……”
      汤母开明地摆摆手,“你晓得做好措施保护自己,这是对的,不需要跟我道歉。”
      “……”
      “从那天后,我就猜到了你们的关系不只是一般的朋友。我见你好像没有主动告诉我的样子,怕你是难为情或者有什么顾忌,那年春节我也就顺着你装傻,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汤母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但让我奇怪的是,费兰居然看出来,我知道你们的事。”
      汤母这句话简直如平地起惊雷,汤言瞪大眼睛看着汤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费兰知道?”
      他失声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但一定很早。”汤母陷入回忆,“你们一起去美国后,大约过了有一个月,费兰又一次来了中国……”
      新年过后的小城没有了春节期间的热闹景象,在外工作的人们早就陆续离开,春节期间熙熙攘攘的市场和商业街也变得冷清。
      汤母就是在这样一个早上再一次见到了汤言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朋友,费兰·德维尔。
      汤母因为身体的原因,早就关掉了包子铺在家修养。这天早上她起得挺早,在家做完卫生后就坐在沙上发呆,然后不可避免地想起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