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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少爷的寒门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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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一不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向天问那个破书包。里面的书和花花绿绿的纸片从书包的开口掉出来,散落一地。
      蔡衍嘉拾起印着红丝带标记的折页,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他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向天问,“你带这个来,做咩啊?”
      第56章
      向天问这才发现, 他忘记把班长给的那些宣传单处理掉了:“呃……别人发的艾滋病日宣传材料,多给了我几份……”
      “你怀疑我有病?”蔡衍嘉两眼圆瞪,“上周在酒店不肯做, 就是怕我害你染病?”
      向天问急忙摇着手澄清:“不不不,我没有……它里面有送那个东西, 我就拿着了……早晚要用到嘛, 防护一下,总不是坏事?”
      一听这话,蔡衍嘉顿时炸了:“防护什么?你说要防护什么?!你没病、我也没病,病毒会无中生有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干净?我说了, 我没有做过,你不信吗?”
      “没有啊,我……”向天问百口莫辩, 只得实话实说,“是班长从青协领的材料, 正好聊到这事儿,他就让我多拿几份……”
      “他什么意思?!让你当心我有病?!”蔡衍嘉气得跳脚大哭, “太欺负人了!你们背着我、说我有病?!”
      “我没觉得你有病!不是,我不懂这个是防护什么……”向天问伸手过去,却被蔡衍嘉当胸推了个趔趄。
      “走啊!你给我滚!”蔡衍嘉发疯似的把他往外推,“你唔信我!滚啊!”
      “不是,我没有……”
      两人推搡到走廊上,动静太大, 把老季给招来了。
      “衍嘉少爷?”老季拽着向天问后领,一把将他甩开,护住蔡衍嘉问,“出什么事了?”
      “他欺负我, 我要他走!”蔡衍嘉哭着发出指令。
      老季虽有一秒迟疑,但还是拉下脸来,冲向天问伸手道:“向老师,请——”
      “不是,季叔,你误会了,我们……”
      “不好意思,向老师。”老季却不听他解释,而是抓住他胳膊,径直把他拖出门去。
      红铜大门缓缓在面前关闭,向天问仍在发懵。才哄好,怎么又生气了?怎么还是为班长说的话?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给蔡衍嘉打电话,面前紧闭的大门突然“滋”的一声解锁。
      蔡衍嘉气冲冲跑出来,拽住他胳膊就往电梯拖:“我现在去抽血化验!看看我有没有病!你给我现在就去!”
      “太晚了,明天,明天去好不好?”向天问赶紧把人抱住,“是我无知,是我不好,我真的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贪小便宜,看上那几个不要钱的……东西。”
      “你放开!”蔡衍嘉狠狠甩开他,手指猛戳电梯按键。
      老季伸进一只手来止住电梯关门,满脸尴尬地挤进来。
      仍是去那家高档冷清的私立医院。蔡衍嘉直截了当地要求医生给他化验“艾滋病”,好在医生的态度十分淡定:“这边建议您传染病四项一起做,除了hiv,同时检测梅毒和乙肝、丙肝,只用抽一次血。”
      “查!还有什么性病能查的,都给我查!”蔡衍嘉白眼瞪着向天问。
      “还可以查淋病菌和衣原体、支原体感染,不过检查需要做抹片,一般没有症状的话我们不推荐……”
      “查!我就要查!”蔡衍嘉死盯着向天问,像和他有仇似的。
      医生推了下眼镜,面无表情地扭头问向天问:“那您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化验一下?”
      他要是敢说“不”,蔡衍嘉肯定当场大哭。向天问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甚至不敢和医生有眼神接触。
      两人先去外科做抹片取样,是用棉签刮那个地方。向天问一手捂着额头强忍着难堪,却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蔡衍嘉也正在隔壁被刮那个地方!
      “那个……不好意思,我问一下,你们这儿都是女护士吧?”
      “是的。”女护士回答完,抬头白了他一眼。向天问只觉万念俱灰,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是去窗口抽血,他比蔡衍嘉快一步,蔡衍嘉走过来时,他那一管血已经抽完了。
      蔡衍嘉心里有气,抽过血之后不好好用棉签按住针眼。眼看着殷殷血珠从针眼里往冒,向天问赶紧拽过他胳膊,替他压紧棉签,叫他“别动”。
      “护士说最快也得三四个小时才能出结果,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好不好?”向天问凑近蔡衍嘉,小声求道,“我真的相信你,从来也没想过你有什么病。求你了,别生气了好吗?”
      蔡衍嘉不为所动:“我就要在这儿等,不等到结果,我是不会走的!查出来我要是没病……我马上打车去你宿舍,一巴掌抽死那个贱人!”
      向天问刚想说,班长不是故意诋毁你,突然之间,不知道搭对了哪根弦,他猛地反应过来,班长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蔡衍嘉说得没错,他们两个都没和其他人有过性接触,得传染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有什么好“防”的呢?蒲玉琢让他“保护自己”、“小心一点”,不就是在暗示蔡衍嘉可能“不干净”?
      那确实挺过分的。蒲玉琢根本不了解蔡衍嘉,就凭空猜测、假定蔡衍嘉可能有病,的确有点儿侮辱人了。
      可蒲玉琢平常在他面前、在宿舍哥几个和老师同学们面前,都表现得正直大方、彬彬有礼,不像是会有这种恶毒心理的人。
      其实向天问一直有种隐约的感觉,蔡衍嘉眼中的蒲玉琢,和他眼中的蒲玉琢存在着十分明显的割裂,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真的会有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吗?那也……太恐怖了。
      他想起昨晚在蒲玉琢朋友圈看到的那些对他不可见的歌曲,拿出手机来搜索几个歌名:“装做朋友”、“朋友名义”、“现任朋友”、“可以是朋友”……从歌词来看,每一首歌都是在讲述以朋友的身份与暗恋的人相处的纠结与心酸!
      向天问不禁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蔡衍嘉发现他哆嗦了一下,扭头诧异地看着他。
      “等你集训结束,还是回燕园宾馆住好不好?”向天问用鼻尖蹭着蔡衍嘉手背,低声哀求道,“我不想再住宿舍了。要是查寝,我就赶紧跑回去应付一下。”
      “我不要!”蔡衍嘉想想还是气得要命,一拳拳往他胸口招呼,“你和那个贱人一边,谁要和你住!你和他好去吧,他可干净了!”
      向天问把人拽进怀里,任蔡衍嘉挣扎扭打,也不放手。哄了好一会儿,蔡衍嘉才终于消停下来,累得趴在他怀里直喘粗气。
      “衍嘉少爷。”老季左顾右盼地走到两人面前,不尴不尬地说:“护士说,检验结果会出电子报告,手机上可以查到,没有必要在这儿等。要不,先回去吧?”
      蔡衍嘉这才站起来往外走,向天问和老季各自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洗完澡后,向天问厚着脸皮推开主卧房门,看见蔡衍嘉也换了一身睡衣,正背对着他蜷在床上。
      “你还生我气呢?那我今晚……就不能睡你这儿了?”他红着脸试探道。
      蔡衍嘉还没完全消气,不肯转过来看他,只是嘀咕道:“叫谁呢?一天到晚‘你你你’的!我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这一番话可谓正中下怀。向天问愁了好多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蔡衍嘉。既要亲密,又不能肉麻,还要和别人对蔡衍嘉的称呼区别开,太难想了。
      既然蔡衍嘉主动提了,他正好顺水推舟,把问题抛回给蔡衍嘉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总觉得叫名字太疏远;有太多人叫你vincent、衍嘉,我想让你觉得,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蔡衍嘉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向天问越来越忐忑,以为他又生气了,却见他身子一拧,转了过来:“你不是叫过的吗?不记得了?”
      第57章
      我叫过……什么?向天问毫无印象, 站在那儿发愣。
      蔡衍嘉抄起枕头往他身上砸:“死渣男!你叫我什么的?穿上裤子就不认了?大骗子!”
      啊?那就是……没穿裤子的时候叫的?向天问死活想不起来,只得夺过枕头,跳上床去抱住蔡衍嘉:“好了好了, 我错了!你提示一下?什么时候叫的?”
      蔡衍嘉小脸通红,语速飞快, 根本不想让他听见似的:“上次我们一起冲凉我用手帮你的你说不行了太快了轻一点然后叫我什么的?”
      向天问一听, 耳朵眼儿直往外冒热气。那个时候说了什么,怎么可能记得住啊?脑子都快跟着一起发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