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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陨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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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两个班的同学都出来凑这个热闹,张磊带头出门跟王文轩理论:“不信你把陆藏之叫出来,跟他对峙!”
      谁想到陆藏之从后边冒出来了。
      “找我?”
      张磊一扭脸,不知道今天怎么异常大胆,指着他说:“就是你!陆藏之!你给葛云博投的毒!”
      不等陆藏之说话,陈芒撸起袖子就上去了:“你有证据吗?”
      “我亲眼看见的!”
      “你他妈看见个屁!”陈芒狠厉道,“少在这裹乱,耽误人正经查案子。”
      说不上张磊的表情是怪异还是什么,他“呸”了一声,也撸起袖子:“你跟他一伙的,所以你包庇他!”
      几乎是话音未落,陈芒咣一拳就砸人脸上了。
      “我再说一遍,把嘴闭上,别添乱。”
      “你他妈……”张磊抬胳膊要还手,但到底是没陈芒能打,被他拨开小臂又揍了一拳,还踉跄几步,终于扑上去厮打在一起。
      旁边不知道哪个同学,一把拽住了陆藏之的衣袖:“是不是你!”
      他把陆藏之拉到人群中,“你们班真不要脸啊不让人说话了是吧?”
      角落里也有女生小声说:“你们别这样……”她好像是果果。但又有谁听呢,他们一味地推搡起陆藏之来。
      外围,王文轩第一个看见了:“你们班他妈有毛病吧!松开陆藏之!”
      “是你们班陈芒先打张磊的!”
      陆藏之平素温文尔雅,不喜争辩又做事干练,便总有人觉得他好欺负。陆藏之没出声,只是稳住身形,然后把右手放进了校裤口袋,握住某样东西。
      如果他们真的敢怎么样的话……
      “滚开!”
      陈芒把其中一个男生一脚踹翻,揽过陆藏之肩背就把他推了出来,还有人抓住不放,他就回身给了个大摆拳!陆藏之被摘出来护在身后,便飞快抽出右手,无事发生。
      陈芒拨开人群指着张磊:“滚回班去。警察就在二楼阅览室,动静闹大了第一个拿你是问。”
      “……切。”
      这次,张磊抖抖肩膀,回去了。
      看热闹的纷纷回班,两人也从后门回到座位上,拍拍衣服落座。陆藏之眼神变了变,说:“就算他们说是我也无所谓的。”
      “有所谓。”陈芒很坚定,“如果因为污蔑,让真正作案的人逃脱处罚,就有所谓。”
      闻言,陆藏之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4班化学课下课是体育课,不排除葛云博把水杯带到化学实验室的可能,警察还在问说明操场监控没有录到投毒,那就是在实验室里我们上下课那段时间做的。而那段时间,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嗯……”
      “你刚才不是被叫去办公室了吗,”陈芒忽然说,“学校有怀疑的人选了吗?”
      “……大概有了。”
      “谁?”
      陆藏之注视着陈芒的眼睛——“我。”
      .
      二十分钟以前,办公室。
      “陈芒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我也没看到他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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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一章。
      第25章 五月
      “……你好,你叫果果对吗?”
      放学,陆藏之把4班的果果拦下,随后往楼道另一头瞥了一眼——陈芒远远看着。
      果果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陆藏之收回目光,继续说:“我记得你们班张磊和葛云博关系挺好的,是吗?”
      “你们是为葛云博的事来的吗?”她四下张望一圈,小声说:“早上张磊把葛云博揍了。”
      ……
      “怎么样?”陈芒等在楼梯口。
      陆藏之说:“他俩早上确实闹了矛盾,张磊揍了葛云博一顿。那……”
      “我就不去办公室了,你自己跟老师说吧。”
      陆藏之点点头,刚走,又问:“你怎么知道和张磊有关系?”
      陈芒说:“他就是个怂货,从来没有为葛云博出头到这个程度。除非是逼不得已要甩锅。”
      人们总说罪犯才懂罪犯的心理,而你这么聪明,又疯狂……会不会是天生的罪犯呢?
      陆藏之深深看他最后一眼,扭头去了办公室。
      .
      第二天警察没再来过,事情水落石出——说实话,本来这事也不归警察管,就是葛云博告家长,家长又非要闹。
      无非是葛云博偷了张磊一个手办,被他揍一顿要了回去,然后张磊怀恨在心做了个恶作剧,往他杯子里倒了苯和橡皮沫和碎铅笔芯。这也就是葛云博没真喝,要真喝了估计真能给张磊逮起来。
      反正,张磊也没想到他叫了警察,更不敢认了,就把锅推给陆藏之。
      对此,陈芒的评价是:“傻逼,两个傻逼。”
      王文轩:“就是!他妈的。四班自己那点脏水天天往咱班泼。”
      ……
      北京是没有春天的。只有干巴疵咧的冬天,和燥热难耐的夏天,春在其中夹缝求生,立春的时候还冻的脚趾头疼,夏至就已经有微凉了。
      而五月作为名存实亡的夏天,是难能可贵气候相对温暖、说的上春意的月份,有人穿校服短袖,也有人还套着校服外套。
      “给你。”
      陆藏之把一沓单线纸放到陈芒桌上,就是那种大活页本里抽出的单线纸。
      “这是什么?”陈芒一看,上面写满了文字和方程式,还画了图解,可谓潦草,可谓精细,潦草的是字迹,精细的是过程。
      陆藏之盖上笔帽,咔哒一声,“化学合格考复习提纲,最后两页对月考应该也有点用。闲着没事写的,你不需要?”
      陈芒:“我……”
      哦,忘了提,上次陈芒为陆藏之出头打架,又挨了一次处分。
      陆藏之看着他:“你……”
      “需要,谢谢。”陈芒说。“那你呢?”
      陆藏之无所谓地转着笔,说:“抄过一遍就记住了,不需要。”
      他说的是实话,他学习一直不怎么努力,特别是上了高中,全靠天赋。抄提纲什么的,还是第一次,感谢天感谢地,他已经把化学迄今为止的知识点全刻在dna里了。
      “下礼拜月考了。有不会的问我。”
      “好。”
      课间。下节课走班,梁辰抱着课本跟贺大吉一起去上历史。人流如织,两人挤在一起咬耳朵。
      梁辰:“小贺啊,你有没有觉得,陆藏之和陈芒感情越来越好了……”
      小贺眨巴眨巴眼睛:“有吗?同桌本来就会比较亲密吧。”
      “呜呜呜呜!”梁辰忽然作出哭腔:“难道……我和你的感情……也仅仅是因为同桌之谊吗!我以为……我会是特别的那个……呜呜呜~”
      贺大吉无语:“……我们难道不是先有的感情,才做的同桌吗?”
      “对哦,嘻嘻,”梁辰搂着她胳膊,“你还是爱我的嘛~”
      到教室,落座。座位是老师分的,两人再依依不舍也得惜别了。
      梁辰的前桌是个男生,叫王华腾,正常来说梁辰根本留意不到他,毕竟两人又不是一个班的,只有走班历史课上才有交集,但他实在是太黑了,黑到梁辰上课一走神就忍不住盯着他后脖子看,琢磨着,他爸得是非洲人吧……不,难道……他妈是非洲的?
      今天也一样。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梁辰发着呆,又注意到这个王华腾。她正想着呢,诶,印度那边是不是也不太白……突然!
      王华腾转过来了!
      梁辰非常震惊地和他对视,然后因为刚才的腹诽而尴尬到脸红。谁承想,王华腾脸也红了,甚至下一秒,还飞快地往她桌上扔了个粉色小信封。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梁辰的眼睛还大睁着,他已经转回去了。
      什么啊这是……
      梁辰拿起信封,拆开,漂亮的柳叶眉一点点皱起,难道这是……
      「你像长颈鹿一样瘦瘦高高的,
      你像米饭一样软软白白的,
      你的眼睛笑起来像两个彩虹,
      你的嘴巴像小松鼠的嘴巴。」
      “……”
      梁辰眉头紧锁,她在想——你骂我??
      老娘居然长得这么丑吗?!!
      刚咬牙切齿吐出一口气,一翻面,哦,还有背面。
      「而我是一颗黑榛子,
      想被小松鼠快快吃掉。」
      “……”
      哕!!!
      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爷爷我的奶奶我的姥姥我的姥爷我的姑姑我的舅舅!救、救、我啊!
      斜后排的最后方,是贺大吉的位置。她就坐在那里远远看着梁辰趴下,用头砸桌面,坐起来,趴下,用头砸桌面,坐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如果不是准备上历史课而是在3班的晚自习,那梁辰一定已经跳起来满教室发疯似的边跑边喊了。她相信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