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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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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虞择一望着有家的将遴,你说不羡慕吗?假的。
      原来是我对不起你。
      原来我们是因为这个分开的。
      的确,我们并不合适。
      难怪我们是这个结局。
      【2019.4.27】
      -虞择一:将遴,你觉得我们分手好么?
      -将遴:好。
      第65章 春晚其三
      好大的雪。凛冬。
      雪落在皮肤上,化成了水,湿漉漉的。
      将遴呼吸着湿冷的风,踏着冰雪在破落街道前行。路灯昏黄。
      这是哪?
      暖橙的光照亮一个小门脸,他抬头望去——「phoenix」。
      酒馆么?
      猩红的不死鸟的装饰,是这片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暖色。
      风雪呼啸,他用力推开门,踏进温暖空间。
      琳琅酒水摆满酒柜,吧台后,长发的年轻男子扭头望过来——惊为天人的眉眼,雌雄莫辨的瑰美轮廓,带着轻狂姿态,对他漾出一个年轻的笑:“随便坐。喝点什么?”
      将遴顿住,血液逆流。
      虞哥……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眶里已然泪意酸涩。
      我好想你,哥哥。
      而年轻的虞择一无所察觉,正把一本酒单递向他,冲他挑了一下眉。
      将遴吸了吸鼻子,在吧台前落座,翻看着酒单。手指在发抖。
      熟悉的起名方式,熟悉的文案,熟悉的手笔……
      但,并没有他所熟知的那些「花孔雀」、「考狄利娅」……
      这是什么时候?
      见人迟迟没出声,美男子俯身,肘撑着吧台,主动说:“需要为你推荐吗?”
      将遴抬头,隔着几个世纪望向他,望着这年轻的面孔,恍神很久,才逼着自己抿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我……不擅长喝酒。你随便调一杯就好。”
      虞择一笑了笑,说:“好吧,那你喜欢甜一点?还是苦一点?酸一点?烈一点?”
      好年轻……
      将遴盯着他的脸看。
      并不是指长相,或者说,不止是长相,而是这个语气,这个姿态……
      让他想起四个字。
      年少轻狂。
      将遴拼尽所能平复着心率和呼吸,轻声说:“你喜欢喝什么,给我调一杯一样的。”
      “行~那就cosmopolitan~大都会,希望你喜欢。”
      虞择一笑得散漫,转身去为他调酒。
      复古吧台后,暖橙灯光下,熟悉的姿态,熟悉的动作,还有长勺将酒液滴在手背时,熟悉地低头抿去,熟悉地含了含轻尝。
      调好了。
      他把酒端给他。
      杯光摇曳,像温暖的琥珀。
      将遴轻轻喝了一口。
      好甜……
      “你是……新来的调酒师么?”他试探着问。
      “嗯,你怎么知道?以前来过?”虞择一眉眼弯弯。
      将遴轻轻摇头,“没有。”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虞择一就在他旁边坐下,朝他轻笑,犬齿露出来时带着痞气:“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从哪儿过来的?”
      “我……是南省人。”
      “哦?那怎么来鹤县了?”
      男人很年轻,很漂亮,衬衫颜色鲜艳得过分,黑红印花,跟他耳钉的红玫瑰很配。
      将遴也不知道。他想了想,说:“这是……我爱人的老家。我来找他。”
      虞择一噙着笑,挑眉打趣:“嗯?叫什么?也许我认识呢。”
      将遴无奈地笑了。
      叫虞择一,你认不认识?
      他没说,只是说:“没事。”
      虞择一似乎很擅长跟人聊天,毕竟这是他的职业,他笑着:“不说算了~不过,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你多大?”
      “三十。”
      “呀,那我得叫你声哥,我虚二十四。”
      二十四么……
      二十四岁的虞择一,是这样的么。
      将遴打量着他,抿了一口酒。好甜……
      他忍不住问:“你这么喜欢喝甜的?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甜的不好吗?人生已经很苦了,还喝苦的,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
      将遴轻笑。
      “怎么了,你不喜欢么?需不需要我为你重新调一杯?”
      “不用。谢谢。”
      将遴又抿了一口酒,偏头看向酒馆另一侧,书架上的书。
      很多书,有外语的,也有中文的。
      它们被以一种强迫症似的方式,码放整齐。
      虞择一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说:“你要看书么?随便拿。”眉眼含笑。
      “好啊。那就……”将遴走过去,拿起一本《李尔王》,“这本好了。”
      虞择一眼前一亮,“你以前看过这本书?还是你喜欢莎士比亚?”
      将遴太了解虞择一的性子,勾起唇角,答:“嗯。是很喜欢莎士比亚。你也喜欢?”
      “当然!”
      果不其然,二十四岁的虞择一拉着他滔滔不绝。而他眼角眉梢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笑意,一遍遍回答着那些曾经说过千百遍的话,不厌其烦,好像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
      一直到凌晨两点,虞择一才惋惜地看了眼时间,叹气:“该下班了。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
      “那加个联系方式?”虞择一冲他笑,还给他扯了张便签纸,“你来,我给你打折。”
      将遴点点头,写下自己的号码。
      “怎么称呼?”虞择一满意地叠好便签纸,收进钱夹,问。
      “将遴。”
      “好,遴哥。”他朝他笑。
      将遴被逗笑了,偏头笑了好几声。
      虞哥啊虞哥……
      虞择一不明所以地偏头,眨眨眼。
      “没事。你呢?”
      形式主义地问了一下。
      “zain。或者,你叫我本名也行,虞择一。虞美人的虞,择一而终的择一。”
      “好。”
      将遴再次点点头,离开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他再次推开这扇酒吧的门。
      年轻的美男子正在跟几个外国人聊天,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虞择一转头看过来,眼里立刻亮了:“遴哥!你来了。”
      将遴再次被逗笑,忍了好久才忍住,说:“嗯,我来了。”
      在吧台落座。
      虞择一直接抛弃了那群老外,回到吧台内为他调酒,精致年轻的眉眼里好像跃动着星光:“今天喝什么?”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将遴思忖片刻,说:“或许……你能帮我调一杯,酒单上没有的酒么?”
      虞择一笑了,“当然。你告诉我配料就行。”
      将遴回忆着,慢慢说:“金酒,龙舌兰,乌龙茶,玫瑰糖浆,柠檬……”
      “没问题。”
      虞择一熟练地拿出一样样酒,开始调配,按照他认为的最合适的比例,调了一杯酒,端上来,笑得像冬季末的春花:“尝尝?”
      将遴抿了一口。这就是「考狄利娅」的味道么……
      “很好喝。”他说。
      虞择一笑得更开心了:“那是,我调的酒就是好喝。这是你自创的酒吗?”
      “不,这是……我爱人调的酒。”将遴轻声说。
      “哇,这么有天赋。叫什么?”
      “叫……考狄利娅。”
      虞择一睁大眼,“考狄利娅?我也觉得和她很搭!来。”他直接找出一朵白玫瑰,递给他,放在酒边,温柔地说:“这样,更搭。”
      将遴怔住了,无法抑制地心脏狂跳。
      的确,原本「考狄利娅」的配料里,就是有白玫瑰的。
      将遴低头轻轻笑,收下了这朵玫瑰,轻柔地抚弄着花瓣。
      虞哥啊……
      你怎么,总是,这么可爱呢。
      “你爱人是调酒师吗?”虞择一在他身旁落座,问。
      “曾经是。”
      “嗯?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他在首都出版社做翻译呢。”
      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虞择一偏开眼,轻声说:“哦,那很厉害啊。真好。”
      这时候的虞择一还没有学会藏好情绪。
      将遴忍不住抬手,轻轻拍在他肩膀,捏了捏,声线轻哑:“是啊……很厉害呢。”
      像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虞择一肢体僵硬了一下,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继续说:“那你呢?你的职业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小甜点师。”
      虞择一歪头望向他,眼里亮亮的,有点孩子气:“你会做甜点?”
      “嗯。你要吃么?”
      “可以吗?”
      “可以。”将遴扭头看了看这家小酒馆,“但是没材料吧。”
      “确实……”
      眼里的光熄灭了。
      将遴忍不住笑起来,胸腔带动闷闷的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要来我家么。我家有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