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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调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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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纪方驰问:“你在和谁聊天?”
      “小伊。”
      “小伊是谁?”纪方驰强忍住皱眉的念头。
      “小伊都不认识。就是总道场接待我们的学生啊,那个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瞿青说,“我们加了联系方式。”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纪方驰:“看,小伊家的狗。”
      屏幕上是两人的对话框,全部都是文和语,纪方驰看不懂,但能看见两个人都发了非常可爱的表情包。
      瞿青问:“小狗可爱吧?”
      纪方驰不予置评。在他面前夸奖别的,哪怕是狗,都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他转而问:“小绿呢?自己在家?”
      “啊,你终于过问了啊。”瞿青慢慢滑下去,摊平身体,举着手机答,“太不听话,连着猫砂盆加两袋干粮送人了。”
      “嗯?”纪方驰骤然警觉。
      没等他再来得及说什么,瞿青没有波动地说:“骗你的。放我哥家里了。”
      纪方驰“哦”了声。
      一沉默,连呼吸都有摩肩接踵的感觉。尴尬无处遁形,逼得人难以忍受,总得说点什么。
      纪方驰问:“你的耳塞呢?”
      “你又不打呼,不用戴耳塞啊。”瞿青的语气像纪方驰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他关了手机,蜷缩起身体,背对着alpha,“你也早点睡吧。”
      纪方驰下了床,将冷气温度调高两度,再关闭大灯。
      无论如何,宽1米5的床对两个成年男人的确无法说宽裕。
      纪方驰躺下后完全不敢动弹,生怕发出的声响影响到身旁人。
      除了上一次喝醉酒没了记忆,他们当然还同床共枕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瞿青家过夜那晚。
      瞿青洗澡很慢,他等了很久也不敢先上床,就在床边练习动作幅度比较小的观心。
      练习到第五遍,终于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瞿青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看他还没有休息,显得很惊讶:“你怎么还没睡觉?”
      刚洗完热水澡,瞿青的脸颊透出很有气色的粉,刚吹完的头发也很蓬松,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之于纪方驰香甜得像一场美梦。
      纪方驰说:“在等你。”似乎在等待一个上床的命令。
      瞿青一下子笑起来:“毛病。”
      瞿青将他推到床边,然后说:“上床睡觉。”
      那张床的床垫极为柔软,不像他宿舍的硬板床,也不像地下室的地板,真像后来在甜品店吃过一次的舒芙蕾。
      床上用品总是散发着舒心的气味,是他抱瞿青还是瞿青抱他,全凭对方心意。
      瞿青很瘦,抱他一整个有点费劲,每次都象征性拍拍他后背,说:“睡吧。”
      而他可以很轻易把瞿青一整个圈在怀里,深呼吸体会那股让他喜欢、安心的好闻气味。
      ……曾经的确是那样,可现在,连被角摩擦的声音都让人尴尬。
      纪方驰面朝外侧躺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想得太多,鼻子又好像灵敏起来。他选择睡一张床极度不明智,明明前几天都刻意保持距离了。
      腺体似乎在发热?
      还是只是内心躁动造成的错觉?
      ……别紧张,有点热度是正常的。
      纪方驰思考得煎熬。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明天的动作,一会儿想瞿青,越想越烦躁,恍惚间近乎盖不住被子。
      这热似乎并不是错觉。身体千真万确在升温。
      他抚摸额头,又抚摸后颈,确认抑制贴没有起翘。
      不知捱过去多久,纪方驰听见瞿青很细微翻身的响动,等待些许时间,他也翻了个身。
      眼睛已经适应黑夜。他看见瞿青面对着他,闭着眼睛。
      刚欣赏几秒那睡颜,被盯着的人眨开一只眼睛,发现纪方驰也没睡,一下子全睁开了。
      “你怎么还不睡觉?”瞿青用正常音量讶异问。
      纪方驰:…………
      “紧张?”瞿青问。
      “没有。”纪方驰道。
      “我影响你了?”瞿青说,“我还是下去睡吧。”
      “没有。”纪方驰犹豫几秒,说,“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烧。”
      安静了两秒。
      “怎么会?”瞿青用手肘撑起半个身体,看着他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方驰回答:“……就是易感期的感觉。但不确定有没有热度。”
      瞿青盘腿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的暖光台灯。他用手摸摸纪方驰的额头,又摸自己的:“盖着被子,好像差不多啊。”
      他又摸了摸纪方驰的前颈,犹豫道:“好像有点热。你自己感觉呢?”
      纪方驰谨慎地说:“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再来易感期,但感觉有点热。”
      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残留的细腻触感。许久没被这样摸过额头,舒服得他简直想拱手心。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因为这一刻他们都意识到,光凭他们两个人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瞿青又摸了摸纪方驰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像有点不甘心。
      冷气很足,因为上半身没盖被子,他的手心比刚才凉了很多。
      “我也闻不出,帮你叫洪盛来看看吧?”瞿青轻声说,“万一真的是易感期,趁天亮前再想想办法。好吗?”
      纪方驰点点头。
      瞿青掀开被子,从床尾轻巧下了床,然后打开玄关暗黄色的灯,一边简单扎了个头发,一边走出房门。
      隔壁一间两人早早就睡了,瞿青拍门叫醒他们花了点力气。
      洪盛果真睡在卫生间门口那过道。他顶着头乱发开门,睡眼惺忪,神情充满疑惑:“咋了哥?”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瞿青道,“纪方驰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不确定是不是易感期。可以麻烦你过来看看吗?”
      一听见那三个字,洪盛清醒少许。
      他跟着走出来,反手关门说:“不可能吧?不是刚过完易感期才出发的吗?”
      “所以有点奇怪。”瞿青走到隔壁门前准备刷房卡,顿了顿问,“那你现在闻得见我身上有……气味吗?”
      如果真的是易感期,他们一晚上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理应也会沾上一点。
      洪盛在社交距离抽动两下鼻翼,便肯定地摇头:“没有,啥也没闻到。”
      “滴滴。”
      房门一打开,洪盛立刻先一步伸长脖子,对着空气警觉地嗅了再嗅:“没有啊,啥都没有。”
      打开房间大灯,床上没有人,卫生间的灯倒是亮着,露出一条白色的明亮缝隙。
      瞿青径直过去,敲敲卫生间的门:“洪盛来了,你让他看看。”
      为了避免触发公共走廊的警报,纪方驰将自己隔绝在了这里。听到瞿青的声音,才打开门走出来。
      洪盛狐疑地审视他一眼,再凑近闻闻,说:“真没有啊。你感觉自己易感期了?”
      纪方驰手里拿着水银的体温计,说:“我现在量了量,是有四分热度。”
      “你来。”洪盛遂招手,“咱俩都忍一忍,我凑你腺体附近闻闻。”
      纪方驰于是坐到床沿,迟疑地撕开后颈的抑制贴。
      洪盛很勉强地凑近些,刚悬空闻了两秒,就撤回身子说:“没大碍!肯定不是易感期。你真有热度?是不是感冒了之类的?”
      “也有可能。”纪方驰点点头,向来挺拔的背脊透出丝无措,“抱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虚惊一场。
      洪盛又抓了抓头发,看看房间四周,说:“你俩都睡床啊。”
      “诶不是。”他忽然反应过来,“喊我干啥,青哥不也能分辨吗?”
      瞿青站在一旁看着,一直没说话。此刻他解开皮筋,捋了捋头发,才说:“我闻不到。我是beta。”
      这样啊。洪盛愣了半秒,才点头:“哦哦,原来如此。”
      瞿青已很习惯他人知晓时,为了表现得不失礼而强自镇定、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笑笑:“所以只能骚扰你了,不好意思。快休息吧,现在还能抓紧时间睡几个小时。”
      洪盛回隔壁睡觉了,房间又只剩下两个人。
      瞿青蹲下,翻了翻自己半开的行李箱,递给纪方驰一张新的抑制贴:“用这个吧,效果可能好一点。”
      似乎怕alpha误解,又补充:“给你们带着,以防万一的。”
      这次纪方驰没推开。他沉默地接下了,反手撕去刚才已经掀开半角的抑制贴,打开新的包装。
      瞿青买的抑制贴果然质量更好,敷布触感很细腻,还额外做了透气的设计。
      只是不似卫生中心发的那类,撕去背面一整张衬纸即可使用,这一款的背面是几张离型纸交叠着,还印刷了数个箭头记号。
      纪方驰还在研究,瞿青接过去:“我来吧。”
      瞿青撕下包装,说:“帮你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