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温热的触感落在颈侧。脖子上传来的感觉不像是真咬,反而更像是一个带着湿意的吻,轻轻印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有些痒,有些麻,还有些细微的刺痛。
顾延的吻来到了少年的喉结上,从未谈过恋爱的少年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刺激。
一股陌生的酥麻如电流般窜过脊椎,瞬间冲垮了他。一声极轻的闷哼,终究没能锁在紧咬的齿间,漏了出来。
这细微的声响,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处可藏。
顾延的动作顿住,下一秒,那原本还算克制的啃咬加重了力道,落在少年的喉结上,辗转研磨。
方闻洲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手指猛地抓住顾延肩头的衣料,指尖用力,他想要仰头躲避,但后颈被顾延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一阵强过一阵的陌生潮涌涌上心头,细小的呜咽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少年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生理性的湿润。
“顾...顾延...”方闻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音却如同男人一般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声呼唤,让顾延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气息也有些乱。月光下,他能看见少年绯红的脸颊,湿润迷蒙的眼睛,还有颈间那片被他亲手制造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方闻洲眼神失了焦, 涣散地映着顾延的轮廓。眼尾红得明显,睫毛被染得湿漉漉的,轻轻颤着, 唇瓣上还留着刚才被自己咬出的浅浅齿痕。
那副全然失守的模样,与几分钟前在沙地上画画使坏的狡黠少年判若两人。
顾延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几乎要忍不住再次低头,去吻他湿润的眼角, 亲他微张的唇。
但他克制住了。只用指腹擦过方闻洲眼角渗出的湿意, 动作间是说不出的珍视。
感受到他的触碰,刚经历过一番刺激的少年敏感地瑟缩了一下。涣散的目光慢慢聚拢, 重新看向男人,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蒙, 像是迷路的小动物。
“顾延。”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知的委屈。
这一声,让顾延最后那点伪装也差点瓦解。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腾的欲念狠狠压下去,转而用掌心覆住方闻洲的眼睛。
“别看了, ”他低声安抚,“缓一缓。”
视野陷入黑暗,其余感官便愈发清晰。方闻洲能听见顾延并不平稳的呼吸,颈侧与喉结处残留的刺麻感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过了好一会儿, 顾延才移开手。他撑起身,将方闻洲也从沙地上拉起来, 替他拍掉背上沾的沙粒。
方闻洲腿还有些软,抬手想去摸脖子, 手腕却被顾延握住。
“对不起, 我咬了点印子出来。”
少年闻言,脸上原本未褪的红晕烧得更盛。
理智回笼, 刚才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他猛地抽回被顾延握住的手腕,后退了小半步,狠狠瞪向面前这个罪魁祸首。
“你...”方闻洲开口,“你是属狗的吗?还真咬!”
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恼,映着未干的水光,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撒娇。
见他这副模样,顾延刚才强压下去的躁动又隐隐有冒头的趋势。
他没辩解,只是迎着对方的视线,理直气壮对着方闻洲:“汪。”
方闻洲被这声堵得无言以对,憋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要脸!”
说完,他再不敢看顾延,迈开步子就沿着来路往回走。顾延也不急,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路走回停车的地方,方闻洲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就要往里钻,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副驾驶了。
顾延没拦,只由着他去。自己走到驾驶位,开门坐了进去。他没急着发动车子,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盒子,取出两片创可贴,转身递向后座。
方闻洲正抱着手臂看向窗外,听见动静,没好气地扭回头,凶道:“干嘛?”
顾延没说话,伸手将车内后视镜轻轻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镜子里,少年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几点暧昧的红痕,尤其锁骨那一处,颜色最深。
“贴一下,不然很明显。”
前排的狗男人出声提醒,方闻洲瞥见镜子里的痕迹,脸上消退的热度一下又烧了起来,一把抓过两枚创可贴。
车内光线昏暗,他撕开包装,对着车窗玻璃模糊的倒影,笨拙地试图把创口贴对准位置。但靠近后颈的那处角度别扭,试了几次,不是歪了就是没贴牢。
顾延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随即解开安全带,转身探身到了后座。
“你干嘛?”方闻洲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脊背抵住了车门。
“别动。”顾延伸手,拿过方闻洲手里没贴好的创口贴。
狭小的车厢里,顾延的气息靠近。他将创口贴对准那抹痕迹,仔细抚平,还用指腹在边缘按了按,确保贴合牢固。
“好了。”顾延直起身,退回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离寂静的海滩,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小院门口,两人下车,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张伯哼着小调的声音,看来是串门回来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屋,张伯正坐在客厅的竹椅上喝茶,见到人脸上露出笑容:“回来啦?去哪玩了?”
顾延走在前面,“回来了,洲洲带我去海边转了转。”
张伯听了,笑呵呵地点点头:“海边好,晚上安静,吹吹风舒服。”
他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等方闻洲换好拖鞋走近了,才瞧清楚自家孩子脖子上明晃晃贴着两片创可贴。
“洲洲,你这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张伯放下茶杯,语气担忧。
方闻洲正心虚,被这么一问,想起方才海滩上的事,又瞥见一旁顾延好整以暇的背影,那股无处发泄的羞恼顿时找到了出口,扭头便瞪向那人:“被狗咬了!”
张伯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摸了摸方闻洲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还胡言乱语上了?海边哪来的狗?”
方闻洲被噎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赶紧另找了个借口:“不是,是蚊子。海边蚊子太毒了,盯了两个大包,我挠破了,就贴上了。”
他说着,还欲盖弥彰地抬手在创可贴旁边虚虚挠了两下。
张伯信以为真,连连点头:“海边蚊子是厉害,你这孩子皮肤嫩,可不就爱招它们。一会儿我去找找有没有清凉油,给你抹抹。”
方闻洲哪敢答应,连忙摆手,“不用了张伯,贴了创可贴就行,现在已经不痒了。”
“真的不用?”张伯不太放心,还想再说。
“真不用,张伯您别忙了,我有点累了,先上去睡觉啦。”
“行行行,那你去吧。”张伯无奈,摆手让方闻洲上去,又问另一个还杵着的人:“小顾,你呢?再坐会儿?”
“张伯,我也准备休息了,今天麻烦您了。”
张伯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热水都烧好了,洗漱什么的都方便。”
顾延道了谢,同样上了楼。路过方闻洲房门,里头安安静静,连灯光都没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看来是真的直接准备睡了。顾延没作停留,径直回了隔壁客房。
他走进浴室,热水淋下,蒸腾的雾气里,方才沙滩上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少年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湿润泛红的眼角,颈间皮肤的触感,还有那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顾延闭了闭眼,任由水流冲刷,他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控,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远超出他原本计划的试探。
可方闻洲那副全然信任又懵懂的模样,让他实在难以自持。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下。
他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刻,尤其在关于方闻洲的事情上。少年会如何看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只觉得那是一场无心的玩闹,还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他那些越了界的念头?
向来习惯谋定后动,耐心布局的他,今晚却亲手撕开了一道缝隙,让那份潜藏已久的占有欲暴露无遗。他担心这一步走错,会让此前所有的靠近都前功尽弃。
这个认知,让顾延陷入更深的焦躁。
他终究还是摸过手机,点开了置顶的对话框。
顾延斟酌着字句,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句平常的问候。
【g:睡了吗?】
【闻舟:还没有,怎么了言故。】
【g:没什么,随便问问。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闻舟:本来还挺开心的,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g:什么小意外,愿意说说吗?】
【闻舟:就是跟朋友闹着玩,结果他闹得有点过火,突然咬了我脖子一下,还留了痕迹!】
【g:那你现在有在生气吗?】
【闻舟:一开始是挺生气的!感觉好丢脸。不过后来想想,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也许是玩疯了没收住?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