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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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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你也不用装,老子现在要带许恪走,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许恪待在这里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想到他每天都一个人坐在门口吃饭蒋东年心口就硌得慌,孩子开了口说他要跟自己走,蒋东年说什么都得带走他。
      许家成打心底里是有些畏惧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小许多的蒋东年的,蒋东年身上那股狠人劲儿谁看了不怵?
      可今天要是让他把许恪带走,以后许恪还怎么会回来?自己的亲侄子跟着外人生活,传出去村里人怎么看他?
      东呈那套房子是许保成和林黎结婚时买的,到现在也才十几年,房子大,又在好地段,他就是想要那套房。
      只要拿了那套房子,他就能和老婆老娘一起进城过城里人的生活,两个孩子也都能上好学校,沙丘这屁大点的小村子,学校哪儿有城里的好?
      许家成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以为只要给许恪口饭吃让他长大,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到房子。
      蒋东年先前是不知道,没看出这家子人的心思。
      现在他知道了,怎么可能还把许恪一个人留在这里?这半年许恪在这里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往后还得了?
      听见蒋东年的话,许家成脸色垮了下来,变得异常难看:“许恪是我亲侄子,他亲奶奶还在呢,轮不到你来充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打着他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主意,我告诉你蒋东年,我哥嫂的钱和房子你们赶紧都拿出来!不然……”
      蒋东年笑了两声:“不然?不然怎样?”
      “许保成林黎的遗产都是经了律师的手,过了合同的,你想要?去天上找他们要去。”
      客厅侧边的房门被打开,蒋东年闻声看过去,只见姚老太从房间里走出来,对蒋东年说道:“小蒋,你这是干什么?说的什么话?我还活着呢,你要把我孙子带到哪里去?”
      蒋东年嗤笑:“一大把年纪了,说话敞亮点吧,你们什么心思我都知道,不管是房子还是钱许恪现在都没有动用的权利,左右他在这里也碍你们的眼,我把他带走正好让你们一家人舒心。”
      “其他的我懒得多说,大家各自心里都有数,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过两天到白水边镇办许恪的入学手续。”
      要是只用身份证件蒋东年现在就带走,但许恪未成年,监护人必须在场,他就算托人找再大的关系人家也得看到许恪监护人,许家成得走一趟。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才懒得跟许家成费口舌。
      许家成拧着眉,大声呵斥道:“蒋东年你别给我胡说八道,许恪姓许,他哪儿都去不了!”
      姚老太眼珠子一转,顿时身子一歪往墙上靠,拍打着双手边喊:“这都什么狐朋狗友啊!许保成就是让你们给骗了才什么都不给他老子娘留啊!现在又要把我孙儿带走!你这天打雷劈的,今儿要敢把许恪带走,老婆子我一头撞死给你看!”
      老太太嗓门大,这一嗓子恨不得把全村的人都吼来,蒋东年离她有两米远都觉得耳朵快被震穿。
      姚老太撒泼耍混,硬要把许恪留在沙丘,她这是把许家人的指望全搭在许保成林黎留下来的遗产身上了。
      许恪年纪小不抗事,保不齐让许家人逼一逼就真的把爹妈挣了一辈子的辛苦钱都给搭进去。
      林黎临死前立遗嘱把财产都交给朋友就是为了防许家人。
      许家人想要钱好说,他们这一家子但凡对许恪好一点,把许恪当家人看待,以后不愁许恪不给姚老太养老。
      什么房子和钱,都不用他们开口,该给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满打满算蒋东年见过姚老太三次,这是第四次,他还是头一回知道这老太婆原来这么不要脸。
      他沉下脸,抬脚把身侧的椅子踢翻。
      木制椅子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正好砸在姚老太不远处。
      她顿时噤声,脸色难看了半晌,接着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喊,仿佛被吓出了什么大毛病。
      第10章 到家了
      许家成怒气冲冲,指着蒋东年怒吼:“蒋东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许恪带走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看他年纪小想把遗产哄骗过去吗?!现在还敢进我家里来摔椅子,你别太过分!赶紧滚!不走老子叫警察来把你铐走!”
      姚老太扶着墙“苍天大地”地乱叫,跟哭丧似的瞎嚎,蒋东年半点不给眼色,他眼神落在许家成身上,阴沉着脸盯向他没说话。
      许家成虽然这会儿怒气上头敢大吼大叫,但被蒋东年那双眼睛一盯还是打从心底里犯怵。
      蒋东年扔了烟,一字一句,开口说道:“心眼儿脏的人看谁都脏,老子不是你们这种货色的人,该是许恪的老子一分不要,许家成,今儿我要带许恪走,你要是不同意……”
      他弯腰,把手伸进桌子底下用力一抬,整张桌子瞬间被掀翻!
      茶杯玻璃碎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屋内一时安静地连针头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姚老太站地远远的看着蒋东年,许家成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蒋东年抬眼,那眼神狠厉地像是要吃人,他扭了下脖子,把脚边的碎茶盏踢开。
      声音低沉,冷得人感觉空气凉嗖嗖:“不让许恪上桌吃饭,那就都别吃了!”
      “老不死的东西,脚都踩进棺材了还不给自己积点阴德,夜里睡觉就不怕阎王给你收了?”
      蒋东年话锋又转向许家成:“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我这会儿出去嚎一嗓子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对许恪的,大家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淹死!”
      “报警?就你这样的还有胆让人给我铐走?许家成,老子在夜总会打黑拳给人看条子的时候你还在家里掏裤裆玩鸟呢,你以为在沙丘这犄角旮旯的破地方我就没人了?你报,敢报一个试试,老子看他们谁会铐我。”
      许家成脸涨红,憋了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蒋东年这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但不晓得他以前打过黑拳,也不知道他给人守过赌场。
      混那种地方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关系,而且经常出入那种场所,难免会认识一些能玩儿命的。
      许保成居然也会跟蒋东年这种人混到一起,真是开了眼了。
      姚老太扶墙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这种胡搅蛮缠的撒泼在蒋东年眼里根本不够看。
      她混,蒋东年比她更混。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这就是蒋东年想要的效果,这母子两欺软怕硬,混一点他们就吓得声儿都不敢出。
      蒋东年冷笑,朝姚老太说道:“许恪,我带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许恪的名字,许家成的小女儿这时候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楼梯口“哇”地大哭,又不敢靠近蒋东年,小身影离得很远,边哭边说:“坏蛋!不要抢我哥哥!”
      这小女孩今年才三岁,啥都不懂,只知道许恪住在她家里,许恪是她哥哥。
      她也不认识蒋东年,只知道家里突然来了个凶神恶煞的人摔她家桌子椅子,还要把哥哥带走,她当然会被吓哭,可就算害怕,也还是不想让陌生人把哥哥带走。
      曾素琴慢一步从后面跑过来,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看了看姚老太又看看许家成,随后视线转向蒋东年,像是带着些担忧:“小蒋,有事好商量,你坐下咱们慢慢谈就是了,别生这么大气,家里有孩子呢,给吓坏了。”
      回来的路上他听许恪说过,曾素琴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对他还好点的人,蒋东年向来对人不对事,他护短,谁对许恪好点,他就对谁客气点。
      见状他才重新坐下:“你们要有想好好谈,那我们就好好谈。许恪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经不需要我再明说,我带他走对谁都好,许家成,咱做人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德,你待许恪不好,又不肯让我带他走,这是什么说法?也别用监护人报警这种说法来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是,我跟他没关系,他跟谁过都轮不到我来管,但许恪那头还有干爹干妈,我管不着就让他们来管,今儿我走了,明儿他干爹干妈来,你们自己看。”
      曾素琴抱着小女孩下楼,身后还跟个大点的男孩,下了楼就被姚老太抱进怀里,她招手让姚老太把俩孩子带进房间里,自己走到许家成身侧,跟他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
      许久之后许家成才松口,向蒋东年说道:“你要把他带走也行,但我会偶尔过去看他,你不能不让我们见面,毕竟他姓许,这是我们许家的孩子,他爹妈不在了,我们不会放任他不管,到时候你要敢用各种理由不让我们和他见面,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如你意的。”
      就跟离婚抢孩子的父母一样,此刻蒋东年在许家就这么跟许家人谈判。
      蒋东年本来就不会限制许恪见谁不见谁,倘若他去了白水边不适应,觉得沙丘比较好想回来,那他也会毫不犹豫送许恪回沙丘,只是这并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