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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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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男人又笑起来:“所以我剖开他的脏腑,看着蛆虫来来回回啃噬他的皮肉,还放掉他肮脏的血液。”
      看着男人癫狂的神态,袁子言浑身发抖,他想让他滚远一点,可发出不声音。
      “等血流干,腐肉从骨架上脱落,他才是干净的。”男人猖狂地笑着,唇角两边的弧度越来越深,露出的牙像锯齿一样,在灯下森白如恶鬼。
      “我净化了他低贱劣质的血统!”男人爱不释手地摸着姚文天的头颅:“他何其有幸得我度化!”
      袁子言喉管无力地颤着,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袁子言身上,眼中的痴狂不减。
      他抚摸着袁子言的脸,惊叹:“好完美的一张皮,不像那些贱民那么脏,又不像那些脑满肠肥的士族那么松垮。”
      袁子言用力挪开脸,但被男人掐住了,他还撬开袁子言的嘴巴,去摸他整齐的牙齿。
      寻常百姓果腹的粮食都是粗粮,不似贵族的米粮精细,因此大多数人都是一口参差不齐的牙,还泛着恶心的颜色,像用了二十年的茶壶壁。
      男人赞道:“果然是精心养大的,牙口真好看,我要挨个撬下来收藏。”
      袁子言又恶心又害怕,喉咙终于挤出一声哭腔:“滚开。”
      -
      白潭书院学子千余人,夫子近二百人。
      宋秋余还没跟那个变态交手,不知道对方什么秉性,不过这类人要么极致内敛孤僻,要么八面玲珑,风评很好。
      底色自卑的变态多数孤僻,底色自负的人善于伪装,可能是人人赞颂的好好先生。
      宋秋余从这一百多个夫子之中,以这两种性格为主挑出了二十人。
      经过一遭头脑风暴,宋秋余又从二十人缩小到十人。
      他摁了摁脑袋,放空大脑,看着远处一动也不动。
      看似是在发呆,实际就是在发呆。
      见宋秋余不说话,赵西龄揉了揉干涩的喉咙,今日说太多话了,嗓子又干又涩。
      宋秋余收回目光,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手里拿着一盏灯笼,不知道在月下站了多久。
      【妈呀!】
      宋秋余骤然看见人影,整个后脊蹿起一股麻意。
      赵西龄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绑走袁子言的凶手,当即抄起一根树枝就要上前。
      “等一下!”
      那人提着灯笼走近,宋秋余这才从身形以及步伐认出是章行聿,赶忙叫住了赵西龄。
      赵西龄看清来人是章行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宋秋余站起来跑过去,清俊的眉眼带着笑:“兄长,你怎么来了?”
      章行聿缓缓道:“这么晚都不回家,自然要出来寻你。”
      宋秋余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托人回去跟章行聿说一声,露出愧色:“今日发生好多事,一时忙忘了,下次不会了。”
      章行聿倒是没责备他,嗯了一声。
      看章行聿衣摆沾了些夜露,宋秋余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些时候,看你在想事,就没有过去打扰。”章行聿看着宋秋余:“回家么?”
      宋秋余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赵西龄。
      赵西龄心中着急,但已经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人,于是道:“天色不早了,宋公子回去吧。”
      宋秋余看向章行聿,小声央求:“哥,我这里还有事没办好,晚上我想留宿在这里。”
      他虽然一直说变态暂时不会对袁子言下手,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能将袁子言的命捞回来,宋秋余会尽量去捞。
      看着一脸忐忑,很怕他不答应的宋秋余,章行聿叹了一声,问:“那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么?”
      宋秋余的眼睛似一泓清泉,因为章行聿的话荡漾起来,他扬声道:“那你帮我捋一捋,看我做得对不对。”
      章行聿:“好。”
      宋秋余思路清晰,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与章行聿说了一遍。
      章行聿听完之后,点头称赞:“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做得很对。”
      【嘿嘿。】
      宋秋余先骄傲了一下,而后又压下翘起的尾巴,犹豫着问:“兄长你觉得这个法子会将他骗回来么?”
      章行聿看着宋秋余扬起的担忧脸,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会的,他会被激怒。”
      章行聿的手掌宽厚温暖,声音平和肯定,给宋秋余注入强心剂。
      以往的案子要么还没发生命案,要么就是已经成定局,这是宋秋余第一次跟阎王爷抢时间。
      宋秋余想要赢下这一局。
      -
      章行聿还要上朝,隔日天还漆黑的时候,便骑马从白潭书院离开。
      宋秋余与曲衡亭按原计划施行。
      曲衡亭得到堂长的首肯,带着人去后山开荒,宋书砚一行人混在其中,将那个埋着许多小动物的坑刨了出来。
      众人都很惊讶为什么这里埋着这么多小动物的尸骸,不过谁都没当回事。
      宋书砚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按宋秋余所说,将那些骸骨用镐头砸碎,扔到草丛之中。
      宋秋余过去捡了几块兔子的骸骨,在书院外用磨石一点点将骨头磨得圆润。
      先前宋秋余随章行聿来这里祭祀文昌帝君时,认识了几个书院的学子,当时只有他们几人拿着葱与芹菜祭拜,结下了葱、芹之友。
      见宋秋余磨石头,几个人凑过来问他在做什么。
      宋秋余说:“在后山捡了几块骨头,想磨一个手串,你们要么?”
      几人闻言纷纷道:“我可不要,虽是兔子的骨头,但那也是骸骨!”
      他们的口气好似宋秋余用骸骨做手串,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令人发指之事。
      宋秋余挑眉:“如果是商周传下来的甲骨,你们要不要?”
      那当然是要!
      几人吵吵闹闹地打趣,引来不少人围观。
      曲衡亭路过时,看了一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宋秋余,心里不住打鼓。
      既担心宋秋余的安危,又怕这招不管用,抓不住绑走袁子言的人。
      -
      山中的石屋。
      男人磨着一把柳叶刀,刀与磨石发出唰唰的声音。
      袁子言宛如待宰的羔羊伏在软塌上,面上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着那把原本就锋利的刀越磨越锋利,心中的惧意更甚。
      男人似乎很享受折磨猎物的乐趣,故意问:“你知道怎么剥皮么?”
      看到袁子言嘴唇抖了抖,男人笑容更盛:“剥的时候,要从脊背下刀,刀要锋利,这样便能轻松将背部皮肤划成两半,然后再将皮从肉上一一分开,若刀法好,能撕出一张完整的皮子。”
      “我在几人身上验证了这个法子,确实好用,只是可惜不能撕下整张皮。”
      男人惋惜地摇了摇头,怜惜地摸过袁子言顺滑的脸:“你放心,我下手会轻一些,你这样的好皮子毁坏可惜了。”
      该死的畜生!
      袁子言已经蓄了一些力气,猛地扭头,发狠地咬住男人的手。
      男人不料他还敢反抗,手指传来剧痛,好似要被袁子言咬断。
      男人面色狰狞,抬手掐住袁子言的脖子。
      强烈窒息感逼得袁子言松了口,他被男人甩到软塌上,痛得冷汗直流。
      一道阴影投掷而下,像座巨山似的压在袁子言身上。
      感受到危险的袁子言睁开眼,男人面色阴沉地拿着一根粗棍,袁子言害怕地向后挪动。
      男人冷戾道:“腿上的皮不好剥,留着也没什么用。”
      袁子言瞳孔颤了颤,疯狂朝外爬,没等他爬出两步,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冲大脑,腿上还有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眼前全是错乱的影子,袁子言的指甲用力抓在软塌上,有那么几息,他连简单的呼吸都做不了,像一条濒死的鱼仰着身体,嘴唇翕动,却呼不出一口气。
      -
      教训了一顿袁子言,为了不引人怀疑,男人回了白潭书院。
      他本来就没想今日剥袁子言的皮,好不容易找到新的猎物,还想多玩弄几日。
      过往他杀的都是贱民,但这次不同,这次的猎物是沦为贱籍的士族子弟,被家里养得皮光水滑,哪哪儿都是漂亮的,就连惊恐时眼里含着泪都是好看的,极大满足了他的施虐欲。
      不过他也没想好好养着袁子言,只在石屋里留了干净的水,没给袁子言任何吃食。
      还得磨一磨他的性子。
      男人心情很好地回到白潭书院,路过的学子见到他都尊称一声夫子,他回以微笑。
      从山脚下拾阶而上,到了书院山门,外面围着不少学子。
      他并没有在意,正要进去时,听见不远处几个学子在交谈。
      “那是探花郎的弟弟吧?”
      “是的,上次随探花郎一块来祭祀。”
      “我们要不要也去后山捡几块骨头磨成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