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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系向导也想攻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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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如果在军部内,不曾对白塔的现存制度,产生一些变化的想法。
      那么,仅仅身为执行者的周锐泽,不可能对武力明显高于自身的哨向,表现出那么反常的傲慢。
      这说明,周锐泽在前往白塔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军部的气氛,正向另一端倾斜,才会敢于挑衅自己与其他人。
      霍衔月与纪戎两人,将昏迷的哨兵,又塞回了二层病房的壁橱之中。
      指使这两名哨兵,做出这些事的幕后之人,肯定会对这里的情形,做出一定猜测。
      而自从上一次,在准备室袭击自己的哨兵中,有“人”被自己控制着,逃离白塔,制造出莫须有的通缉犯逃跑路径。
      对面的幕后之人,也会开始焦急,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忽而,身后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金发哨兵,握着壁橱的门把,挣扎犹豫着、开口道:
      “你让我帮忙搬运,还不让隗溯一同跟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霍衔月微愣,下意识想要否定。
      可他抬起浅色的眸子,望见纪戎脸上的神情,虽显得有些紧张,却没有半分的动摇。
      自己确实曾经想过,有一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不可。
      如果他们在之后的模拟大赛中,还要继续进行合作,甚至可能彼此托付性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前进。
      所以,或许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令他下意识,说出了这句求助的话语。
      霍衔月有些苦恼地松开包裹,站在病房昏暗的阴影之中,逆着窗外洒入的月光,低声回答道:
      “我确实,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此前,自从进入白塔后,在日常的种种相处中,就算他再如何的迟钝,也不得已地,意识到了有可能,对方所怀有着的某些情感。
      而他披着假面,为了某些目的,而进入白塔之中。
      明明身为变异人、身为向导,却憎恶着自身的能力,渴望没有任何异常的世界。
      霍衔月犹豫着,握紧了指尖,轻声道:
      “这一次在白塔研究所中,络腮胡子的同伴、和乔麟他们,所发现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纪戎没有意料到,青年会提起这件事。
      他在收到,乔麟他们顺利逃脱的消息后,还未来得及询问,他们在研究所中的经历。
      现在被青年问起,纪戎只能据实回答,道:
      “我只清楚,他们是为了探查’卵’和异形相关的研究,才潜入的研究所。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霍衔月伸出手,凝聚起一点精神力碎片,将反应舱爆炸前的片段,融入其中。
      他操纵着精神力触手,将这份记忆画面的碎片,慢慢送到金发哨兵的眉心。
      而在碎片被彻底融合的那一刻,纪戎猛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将门把手,近乎握出了一道裂痕。
      陌生、冰冷的精神力碎片,在他的精神域中,被融化的触感,太过震撼,令他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
      “这是……研究所中的实验空间?”纪戎的声音,微微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似是在竭力忍耐着些什么。
      霍衔月点点头,平静回应道:
      “嗯。在反应舱中,曾经封存着这座白塔基地中,最重要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也是造成’卵’与其他灾祸的源头。而它现在,被搬到了无人区赛场的地下。
      或许,每个人踏入白塔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我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才进入白塔的。”
      这番话语中,信息量太大,纪戎一时之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青年的含义。
      而半晌,他才意识到,青年到底向他坦白了什么。
      金发哨兵慌乱走上前了一步,迷茫道:
      “在无人区赛场,如果得到了这件东西,你就会离开白塔、再不会回来了吗?”
      病房中浅蓝色的布帘,被微风轻轻吹拂,阻隔在两人间,似乎令青年的身影,显得有些遥远、而不可捉摸。
      霍衔月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只是无声地望着金发哨兵,神情微有些沉甸甸的。
      或许事已至此,任何其他的解释,已经变得没有太多意义了。
      纪戎望着青年脸上的神情,后知后觉地,才明白对方说这一切的缘由。
      如果,青年注定要为了夺取那件东西,而与白塔成为敌对关系,并舍弃如今的一切身份,从此销声匿迹。
      那么,在白塔中结成的那些关系,就会仅仅变成青年的人生中,极其脆弱而短暂的一段过往,无法被长久地保留下去。
      姑且不论,乔麟与游菁、游芷双子,是否也是出于各自的目的,而与青年结成如今的同盟。
      然而,青年对自己说明这一切的原因,却不只是出于,同盟间的信任和坦诚。
      这是在明确告诉自己,对方不会停留。
      纪戎仿佛是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般,开口询问道:
      “那么,隗溯会知道这件事吗?你……会告诉他吗?”
      他真正想问的,是青年是否会希望,带隗溯一起走,离开白塔。
      就算自己并不拥有任何的立场,可至少,如果能够获得些许的希望,得知情敌的可能性比自己更大些,也能有些安慰。
      可是,青年做出的回答,却令纪戎,完全也没有意料到。
      霍衔月仿佛因金发哨兵的这个问题,而轻笑出了声,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暗淡的星星微光。
      他偏过头,望着纪戎的神色,令人感到陌生,却能将人全部的心神吸走,再也移不开一点目光。
      青年慢慢吐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晦涩与难辨的情绪,读不出其中的含义:
      “这件事,从来也不只是由我来决定的,不是吗?”
      最终,两人将昏迷的哨兵,留在了那间凌乱的二楼病房。
      至于军部的周锐泽,为了混淆视听,就藏在了一楼的楼道阴影处,某个难以发现的角落。
      当周锐泽醒来,只会记得自己喝断片了,而不会认为自己的昏迷,和白塔有什么更多的关系。
      在军部其他的企图暴露出来前,太快地挑起白塔和军部的矛盾,会让本就混乱的形势,变得更难以分辨。
      而这,对于他们偷取遗迹碎片,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霍衔月与纪戎一回到顶楼的机房,就看到黑发哨兵,还靠在那扇柜门上,和他们离开时,几乎保持着一摸一样的动作,不知在发着什么呆。
      而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隗溯猛地回过头,目光执着地盯着两人,最终,视线落在了青年的身上,隐隐仿佛有几分委屈,
      纪戎四处张望着,问道:
      “我刚刚没有看到络腮胡子,’他’被藏到其他地方了吗?”
      隗溯的视线,这才缓缓地扭转开,落在角落的一架巨大主机后方,杂物堆积的某处,平淡回答道:
      “太碍眼了,被我赛到角落那边去了。”
      至于是哪方面的碍眼,那自然是不能把人敲晕,又不想让“他”妨碍自己与青年单独相处,只能尽量塞得远远的。
      他们合力挪开了角落的堆积杂物,终于从一架厚实的木柜中,挖出了被蒙住了耳朵和双眼的落腮胡“男子”。
      “他”本来就易容得严严实实,脸上闷得慌,如今这么一裹,更是不透气,被放出来的时候,狠狠喘了一会儿气。
      霍衔月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再等对方恢复了。
      事到如今,最棘手的问题,便是对方的身份立场了。
      在经历了今夜这些事件之后,霍衔月对于对方的身份,不得已,有了些许的猜测。
      药厂、无人区、年龄与性别,还有对方表露出的明显对污染物、畸变植物等的了解和知识,都不是外行人的水平。
      而且,在这群被军部追捕的人中,“他”明明没有被感染,却是军部关注等级最高的那个人。
      这无一不说明了,对方很有可能,便是那两名闯入者口中,最初“使得药剂样品流出工厂外”的那个内部人员。
      霍衔月松开了对方身上的捆绑,就连手腕上最后的那条布带,也小心拆开了。
      在络腮胡子惊诧的目光中,他开口问道:
      “如果你离开了白塔,会怎么做?”
      落腮胡“男子”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改变了态度,问出这种,仿佛是要帮助“他”逃离白塔的话语。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不久前,青年才问起,“他”的那两名同伴,是否在潜入内塔研究所。
      难道说,对方已经找到了那两人的踪迹,并且,对方如今平安无事了?
      虽然这份猜想,实在有些太过天真美好了,但看着面前浅色眸子的青年,“他”却莫名有种,这一切都并非不可能发生的感觉。
      落腮胡“男子”正色了些许,直视着三人,没有再耍任何的滑头,嗓音清冽冷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