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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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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08节
      更多的山匪涌了过来。
      连翘惊叫一声,姜渔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局,缓缓举起手中弓箭。
      搭箭,拉弓。
      弓弦震动,羽箭破空。
      “噗嗤——”
      箭矢精准地没入一名正要从背后偷袭徐知铭的山匪咽喉。那人瞪大眼,手中钢刀“当啷”落地,仰面倒下。
      徐知铭回头,看见姜渔立在车辕上,弓弦犹颤,眼中没有惊慌,只有镇定和专注。
      徐知铭愣了愣,不过只有一瞬,就立刻回神,投入战斗中去。
      姜渔从车辕跃下,稳稳落在徐知铭身后马背。
      她反手抽出箭来,不断拉弓射箭,逼退了扑向马车的山匪。
      山匪渐渐势弱,包围被撕开一道口子。
      姜渔刚要叫连翘驾马车冲过去,忽见一支流矢飞来,擦着马耳飞过,带起一串血痕。姜渔胯下骏马受惊,长嘶扬蹄,不受控制地朝山林深处狂奔。
      “小渔——!”徐知铭的呼喊迅速被风声拉远。
      姜渔伏低身子,死死抓住缰绳。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和树枝抽打披风的噼啪声。马已彻底失控,盲目冲撞,不知要将她带向何方。
      天色渐暗,浓雾漫起。
      穿过一片枯木林时,前方陡然出现断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骏马却毫无停下的意思,直直冲向崖边。
      来不及了。
      姜渔咬紧牙关,已准备松手从马背跃下,纵然会摔得骨断筋折,也比坠入深渊强。
      就在这一瞬。
      “咻!”
      一支羽箭破开浓雾而来,快得只剩一道灰色残影。
      它不是射向她,而是精准地射向她**疯马的左前腿关节。
      “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过后,骏马前腿一软,惨嘶着向前栽倒。巨大的惯性将姜渔整个人甩飞出去,身下是嶙峋山石和茫茫云海。
      她闭上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空中旋了半圈,卸去所有下坠的力道,然后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
      山风拂过,扬起她散乱的发丝。
      姜渔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染尘的银甲,肩甲处有新鲜的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晨光穿透山雾,照在那张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脸上。
      傅渊垂眸看着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渔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殿下?”
      “嗯。”
      *
      大雪飘落,天光黯淡,已不适合继续赶路。
      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山洞狭小,好歹能容两人并坐。洞口用枯枝和藤蔓匆匆遮挡,仍挡不住呼啸的寒风和纷扬的大雪。
      傅渊在洞内燃起一小堆火,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阴寒湿冷。他靠着石壁坐下,姜渔挨着他,两人裹着同一件披风。
      “舅舅他们怎么样了?”姜渔问道。
      “我带了初一和十五一起,他们会解决。”傅渊说。
      又补充一句:“有照夜玉狮子在,很快能找到我们,不用担心。”
      姜渔低低答应了声。
      沉默在洞中蔓延,只有树枝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风雪呼啸。
      姜渔侧首,轻声开口:“殿下为何出现在这?”
      傅渊正在查看她脸颊上被树枝划出的细小伤口,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眼看她:“你为何回来?”
      洞外雪声簌簌,洞内火光明明灭灭。
      姜渔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纸张略旧,边缘磨损,是她从日记本中撕下来的。
      “殿下,我曾做过一个梦。”她平静地说,“我梦见你会登基称帝,然后率军出征。”
      “你将死在归来的路上,尸体被四月的大雪掩埋。”
      不知为何,傅渊似乎并不意外,两条手臂搂紧了她,笑问:“我胜利了吗?”
      姜渔说:“是,你胜利了,你赢得想要的结局,为大魏换来八十年和平。”
      傅渊说:“这不好吗?”
      姜渔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说:“不好。”
      傅渊跟逗她似的,拿下巴蹭她的额头,哄着她问:“哪里不好?”
      “除了胜利,你什么都没得到。”
      她声音哽咽,眼泪滚烫地渗进他衣襟。
      “所有人都会遗忘你,史书记载你为‘暴君’,大臣将你定谥号为‘厉’,百姓不记得你的功绩,只谈论你弑父杀兄的恶举。”
      “但我确实做了。”傅渊含笑说,“你怎知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姜渔猛地抬起头,她说:“我不知道。”
      “可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我不能接受。”
      指腹擦去她脸上泪痕,傅渊缓缓问:“所以?
      姜渔深吸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盯着上面那些预示着他结局的字迹,盯着那句“功过毁誉,俱付黄土”。
      “刺啦。”
      纸张被撕开一道裂痕。
      “刺啦、刺啦……”
      她用力地将那张纸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从她指间飘落,落入火堆,瞬间化作细小的火星,升腾而起。
      “所以殿下,我可以篡改你的人生吗?”
      话音落,洞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雪从洞口飘进几片,落在火堆旁,顷刻融化。
      傅渊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可姜渔却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深沉如海的情绪。
      然后他动了。
      黑暗里,他伸手抚上她的耳垂,指尖触到那颗淡金色的珍珠耳坠。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忽然开口。
      姜渔不解地看着他。
      傅渊握住那枚珍珠,拇指在珠面上摩挲,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将耳坠取了下来,落在掌心。
      “我早就愿意了。”
      声音落下,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那颗温润的珍珠在他指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极小一颗暗红色的丹丸。丹丸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藏无限希望。
      傅渊将那枚丹丸拈起,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这就是春风引的解药。天上地下,独此一颗。”
      第69章 启程凉州 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
      傅渊掌心摊开, 那粒血红丹药在昏暗中几乎与掌心纹路融为一体。
      他道:“你想让我吃下它吗?”
      姜渔看着他那双映有残烬微光的眼睛,看着那张因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没有犹豫。
      “想。”
      傅渊笑了笑。
      笑意很淡, 却莫名温柔。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再迟疑, 只抬手, 将丹药送入口中,喉结微动,咽了下去。
      动作干脆得像只是饮下一盏温茶。
      姜渔紧张地看着他, 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应。
      等了片刻, 她怀疑地问:“没有传说中筋脉寸断、痛不欲生的感觉吗?”
      傅渊挑眉看她,悠悠道:“看起来你很失望?可惜这药是救人的, 没你想的那么毒辣。”
      姜渔轻咳了声:“这样最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渊说:“睡觉。明早照夜玉狮子会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