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偶像罗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连忙回神。
只见迪克双手叉腰，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布鲁斯为什么会把你带回来吧？”
杰森想了想，有些谨慎地开口：“韦恩先生说，他愿意资助我……并且教导我正确使用自己的天赋？”
迪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讲话也太文绉绉了，不就是想收养你，外加让你当蝙蝠侠的新助手吗？”
杰森咳嗽了两声，脸又逐渐涨红了。
他姗姗来迟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的男孩，不仅是被他悄悄崇拜的罗宾，同时还是韦恩正规手续收养的养子，被哥谭市民认可的蝙蝠侠助手——换句话说，就是他的前辈？
迪克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就补充道：“听好了，韦恩家养子什么的无所谓——但是你应该明白吧，在蝙蝠侠的搭档这条路上，我是你的前辈。”
虽然超人也是蝙蝠侠的搭档，但是一般在哥谭不考虑这个选项。
九岁的小男孩歪了歪脑袋迟疑了一会儿，考虑到他确实有点想当蝙蝠侠的助手和搭档，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到：“……格雷森前辈？”
“……”迪克拒绝承认自己刚才被这一声前辈哄开心了，还有点被眼前的弟弟萌到了。
仔细想想，有个弟弟似乎也不错……不，迪克，你不能这样没有底线！
为了确立在这个家的大哥地位，为了考验这个小孩有没有资格成为蝙蝠侠新的助手，你的后辈，你必须要立起来！
“现在你还不能喊我前辈呢。”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明显已经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听好了，作为你未来的前辈，我决定给予你一项考验，只要你完成了，我就承认你的身份，我们就从此当好兄弟！”
——此鸟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才刚嘴硬说布鲁斯养子的身份不重要，现在就一口一个兄弟上了。
杰森不自觉就立正了。
此刻，他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还想着要偷偷摸摸逃离韦恩宅。
被带到了蝙蝠窝的兴奋后知后觉涌上来，一想到他居然能够完成罗宾给予的考验，成为被对方认可的蝙蝠侠新助手，他就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是什么样的考验？我一定会完成的！”
于是罗宾就带他离开了韦恩宅，来到了后山。
“这里有一条通往蝙蝠洞的废弃天然甬道，布鲁斯本来想把这里填上的，但后来因为担心引起山体滑坡，就放弃了，只在里面设置了一些机关作为警戒……”
“所以，你交给我的考验就是找到这条甬道，在不触发机关的前提下进入蝙蝠洞吗？”
杰森真的很聪慧，脑筋一转就大胆提出猜测。
迪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但他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这只是完成考验的前置条件而已。如果我只是想让你进入蝙蝠洞，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韦恩宅内部进入呢？”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就好像在讲述一个孩童特供的蝙蝠恐怖故事。
“我交给你的真正的考验，是要在不惊动韦恩宅内的任何人的前提下，跟我一起进入蝙蝠洞，找到蝙蝠侠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秘密保险箱，打开它，探寻其中的秘密！”
杰森惊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区区一个考验，罗宾居然会这么大手笔。
喜爱冒险的天性在蠢蠢欲动，但是今天才第一天被带到韦恩宅的现实，却让他有些犹豫和谨慎。
“既然是蝙蝠侠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的秘密保险箱，那就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吧？我们直接挖出他的秘密真的好吗？”
才被带回来第一天就闯祸，蝙蝠侠或者说韦恩先生会怎么想？
他可不想成为史上第一个刚被带回来，还没来得及上岗就被退货的蝙蝠侠的助手——
虽然目前为止，不包括还没定下的自己在内，蝙蝠侠总共也就两个被承认的助手。
虽然杰森稳了一手，但是迪克却反而对他更高看一分了。
他发现杰森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有趣，因为他的第一反应只是担心会挨骂，却没有担心自己无法完成考验，中途就被发现。
而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迪克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看出端倪了。
“行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你到底敢不敢接下这个考验？”
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挑衅。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受不得挑衅了。
就算是当初比杰森大了好几岁的芭芭拉，听到迪克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会气得跳脚，然后毫不迟疑地跟他干起仗来。
一点也没有出乎迪克的预料，刚才还显得有点沉稳谨慎的杰森立刻就跳了起来。
“我不敢？别开玩笑了！我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他们很快就下到甬道。
迪克率先从自己的腰带中掏出了小型探测仪，扫了一遍之后震惊地发现这里面还真是三步一趟雷。
就算是杂耍技巧惊人的飞翔的罗宾，也没办法在完全不触及警报的情况下过去。
但好在他这次带来了杰森。
两个人以几乎叠在一起的夸张姿势，小心翼翼地先行一段路，等到前面没路的时候就会由怪力罗宾把杰森甩过去，然后杰森再反过来拉他……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蝙蝠洞。
迪克擦了把汗，用力拍了拍杰森的肩膀，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很不错嘛，我现在相信你之前不是在说大话了。”
“我可不是那些喜欢说大话的臭小鬼。”
杰森别扭地侧过脸，小声嘟囔道。
他见迪克到达蝙蝠洞之后，没有一丝一毫地迟疑，三下两下就将他带到了一间小小的暗室，看到了里面唯一的一只银色保险箱。
他感觉自己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之前就隐隐觉察到的违和感终于有了解释。
“你——其实知道蝙蝠侠的保险箱里装了什么吧？”
迪克微微一顿，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抱歉啊，之前真不该小瞧你的……好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故意瞒你，其实我确实不是很确定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要说起这一切的起因，还得回到两天前，蝙蝠侠看完关于杰森的那一段漫画剧情之后，下定决心要将人先接到家里来的时候。
他根据以往的惯例开始描摹漫画，并且由于涉及到了杰森的生死，描摹得非常详细。
而且一边描摹，他还一边思考里面的各种情节和涉及到的反派，一时之间入了神，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身后少年的靠近——
“咦，布鲁斯，你在画什么呢？”
当那道熟悉的活泼轻快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蝙蝠侠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将自己面前的素描本合上了。
然后他就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下要遭。
就算原本迪克对他在画什么没有特别感兴趣，看到他居然藏着掖着，兴趣肯定也要拉满了！
果不其然，刚才只是随便问一问的迪克顿时就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想看那本素描本。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还想瞒着我？是跟我有关的东西吗？还是你在画跟正义联盟有关的设计图？”
“对，我在画正义联盟总部的初版设计图，里面涉及到了其他人的一些隐私，所以暂时不能给你看。”
蝙蝠侠借坡下驴，不动声色。
“……”迪克撇了撇嘴，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跑上去了。
但他没有告诉蝙蝠侠，自己非常肯定，那里面画着的东西绝对跟正义联盟没什么关系——至少不可能是总部设计图。
先不提谁家设计图能直接画满一整本超厚合订版素描本，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悄无声息从身后靠近的时候，其实无意中瞥见了画面的一角——
尽管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整张图，素描本就被蝙蝠侠合上了，但是他非常肯定，他看到了穿着红黄绿三色制服的一个小男孩！
震惊，蝙蝠老爹居然在办公的地方偷偷摸摸画他的二次元人像？！
老实说，虽然基本上能肯定他画的人绝对是自己——废话，除了他还会有谁穿罗宾制服。
但是光是想想这种可能，迪克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拜托，这里可是蝙蝠洞啊，是蝙蝠侠办公的地方啊！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蝙蝠爹地挺爱他的……嗯，总之虽然有点害羞，但是他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