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

  她说：“陈医生顺便在这里吃早餐吧，喝粥可以吗？”
  陈医生：“可以的。不过，等等……”
  “能麻烦你进去看看夏言的情况吗？”
  徐蔓看陈医生一眼。
  什么情况？
  这么胆小？
  不过她没说什么，回了主卧室，其实她也不太敢进去，万一打扰到他们睡觉呢？她深呼吸一口气，屈指敲了下门。
  几秒后。
  门开了。
  闻敛狭长的眼眸看过来。
  他的衬衫有些凌乱，但依旧气势十足，一看昨晚应该是熬了一夜，徐蔓正想说话，闻敛嗓音低冷。
  “她的烧已经退了，但她还在睡。”
  “徐老师麻烦熬点粥。”
  徐蔓心里一松，点头；“好的好的。”
  门再次合上。
  徐蔓走回客厅。
  对陈医生说道：“烧退了。”
  陈医生松一口气，提起医药箱，准备要走，可是一想到闻敛昨晚那语气以及那带着戾气的眼神，他迟疑了下，又坐了回去。
  徐蔓看他这来来回回的，搞不懂，她没搭理，直接拐进厨房去煮粥。
  *
  夏言醒的时候，很想伸懒腰，她就伸了，一睁眼，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夏言立即把手收了回来。
  闻敛：“继续啊，当我不存在就行。”
  夏言嗓音还有些哑，“几点了？”
  “十一点。”
  夏言惊了，她说：“我睡这么久？”
  闻敛拨开她湿透的发丝，说道：“说明你睡得好。”
  可不是，她没做噩梦后，是真睡得好，很香甜。房门被悄悄地推开，夏言看过去，夏知祺跑过去，“妈妈！”
  三两下就爬上床。
  夏言伸手抱住了他。
  闻敛轻扯了下领口，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吃过午饭。
  陈医生告别。
  夏言还不能洗澡，她换了一身衣服在沙发上陪着夏知祺。闻敛回去洗个澡，再回来，换徐蔓去舞团。
  他穿着黑色上衣跟长裤，也是休闲款的，他把夏知祺拉过来，教他画画。
  夏言怀里抱着抱枕。
  拿着遥控器。
  随意地按着电视。
  午后阳光投射进来。
  夏言昏昏欲睡。
  夏知祺趴在桌子上，探头看着夏言。
  闻敛取过素描笔，垂眸，在本子上，三两下，就画出了夏言的眉眼，抱枕的形状以及在阳光下跳跃的发丝，温柔，美好。
  夏知祺点着画里的夏言。
  “妈妈。”
  闻敛：“是。”
  最美的妈妈。
  也是他最美的老婆。
  “画我。”
  夏知祺又点了画里夏言旁边的位置。
  然后他蹭过去，靠着夏言。
  闻敛提了笔，把一个小小人儿画上，午后阳光，夏知祺趴在沙发上看着熟睡的妈妈，很温馨。
  闻敛沉默几秒。
  提笔，在夏言旁边的沙发上，落了笔，准备画。
  夏知祺跑了回来，拿走他的笔。
  推开那画。
  “我和妈妈。”
  他哼一声，“没有你。”
  闻敛：“……”
  ……
  ！呵。
  第92章 平安灯
  父子俩对峙的时候， 沙发发来了响声，父子俩齐齐转头，夏言抱着抱枕要歪倒。夏知祺见状， 立即跑过去。
  闻敛速度比他快一些，伸手揽住夏言的身子。
  夏言也醒了，睁眼。
  四目相对。
  阳光里，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自己。
  夏言刚醒， 还有些迷糊。
  闻敛则看着她白皙的脸，控制不住心跳。
  夏言白皙的脸也泛了些许的红晕。
  闻敛将她发丝勾到耳后，把她扶正，说道：“要去房里睡吗？”
  夏言靠着椅背， 又把抱枕拢了回来。
  她摇头， 说道：“我醒了。”
  夏知祺也跟着爬上沙发，夏言弯腰把夏知祺扶了上来。夏知祺直接靠坐在夏言的身边，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闻敛：“困了？”
  夏言看了眼时间，说道：“他该午睡了。”
  闻敛将袖子挽起来， 起身要抱夏知祺，夏知祺抓过抱枕，嘟囔道：“我要这里睡。”
  闻敛看向夏言。
  夏言揉揉夏知祺的头发， 笑道；“好。”
  夏知祺立即仰躺着睡下。
  夏言俯身拉好他的衣服，将刚才在她腿上的空调被摊开， 搭在夏知祺的肚子上， 闻敛靠着茶几，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温馨。
  夏言弄完一抬眼， 对上他眼眸。
  她指尖下意识地勾了下那刚垂下的发丝。
  闻敛俯身， 亲吻她眉心， 问道：“喝点果汁吧？我给你倒。”
  夏言：“嗯。”
  闻敛唇角勾了下， 起身，朝餐厅走去。房子很大，但午后很安静，夏言看到茶几上摊着的画本。
  她脚放到地上，俯身拿了过来。
  入目就是她刚才睡着夏知祺趴着看她的画像。
  栩栩如生。
  他画的真好。
  闻敛端着果汁走出来，便看到她在看画本，他一顿，俯身把果汁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眼眸紧盯着她的表情。
  之前。
  夏言看到那秘密画室里她的画。
  她眉眼带着疏离跟冷淡。
  现在。
  她垂着眼眸，睫毛很长，唇角隐隐勾起，眉眼温柔。闻敛坐下，手肘搭在腿上，交握着看她，夏言察觉到他的存在，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夏言耳根微红，她抬眼，揪住他视线，“看什么？”
  闻敛含笑：“看你很美。”
  夏言啪地把画本合上，放在一旁，伸手要去拿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