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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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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公子待人真好。”
      一句突然的称赞,落在斐守岁耳中。
      斐守岁不明所以:“啊?”
      “只是觉得遇到公子,是我的幸事。”
      “……举手之劳。”
      “但公子的‘举手’,”亓官麓一旋长剑,“我却什么都回报不了。”
      你明明回报了。
      老妖怪跟随亓官的动作,看到火莲之后,影绰绰的人群。
      亓官麓传音:“公子,我该怎么做?”
      “绕开,不要硬拼。”
      “好!”
      似乎是心照不宣,傀师与傀儡,幻术师与幻境,一切都在千丝万缕之中运转。
      那女儿家立马丢下眼泪,听着斐守岁的指挥在大火里飞奔。
      跑得很快很快,近乎要飞舞起来。
      斐守岁的长发在风中凌乱,他下意识抓牢亓官的肩膀,传音直呼:“姑娘不必着急,生门就在我们脚下,你跑得再快不过是为了甩开幻术!”
      “啊?”
      募地。
      亓官麓停下了脚:“生门就在我们身下?”
      “是,”斐守岁抚平被风吹乱的墨发,“但我还不知要如何破幻。”
      “这……”
      仅是几句话的功夫,那些幻术假人再一次围住了斐守岁与亓官。
      亓官斜了眼层层包围的火莲:“公子,这回要往哪边逃?”
      “我看看……”
      斐守岁掐诀算卦,手指却停在了术法中央,无法动弹。
      奇怪,方才还没有的局面,眼下怎么……
      有了变动?
      斐守岁抬眼,扫过渐渐缩拢的火圈。
      只问亓官:“这大火,你可有发现异常?”
      “异常?”
      看向火红的海。
      赤红交织,宛如天罗地网,压在了两人头上。
      亓官麓并非修行之人,她摇头:“看不出来。”
      “那……”
      为何巽位会出现一阵异样的风?
      斐守岁凝眉,无法破解的谜题只好作罢,他看着手掌上拟态的法阵:“正北,跑向有热风的地方。”
      “是!”
      言毕。
      亓官麓再一次跑起来,她一袭水墨做的喜服,没有丁零当啷的声音。
      好似黑天下的雨燕,背着乌云,寻找归家的方向。
      跑吧。
      女儿家心中想。
      “我要快点跑,那样才能给公子多争取些时间。”
      她以为这自言自语斐守岁听不到。
      可惜,斐守岁是幻术的主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亓官麓还说:“虽不知公子生在哪里,但总觉得似曾相识。”
      “……巽位。”斐守岁。
      “心里头乱糟糟的。”亓官。
      “巽之与风,八卦……”
      “为何面上总有阵带着水雾的风?”
      “什么?”
      斐守岁掐诀的手指停在了指节上,他也感触到了风。
      是湿漉漉的,来自海面的冷风。
      宛如身处大海中央,暴雨从海中卷起,有接连天地的水龙卷,浇湿了渔民的小船。
      风……
      海风……
      这风也面熟。
      斐守岁正想叫亓官换个方位,而那狂奔的人儿忽地刹住了脚,扭头跑向相反的地方。
      跑得毫无章法。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斐守岁看着手上阵法在棋子的变动下,扭转五行。
      风卷了火,火烧了林,还有在金中溢出的水,水下扑灭的土。
      斐守岁两眼一黑,又不好骂人:“这下全乱了……”
      而亓官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那火影里的人我认识!”
      “什么?是何人?”
      “是……是……”因没了节奏,亓官开始疲软,“是唐永和唐年!”
      “他们?”
      斐守岁扭头去看。
      果不其然,在莲花火林下,守岁见到一位肩上有黑鸟的男子,另一位则被长剑砍断了身躯。
      一半流血,一半化脓。
      斐守岁的思绪缠在一起,连着方才遇到的冷风,他开始有些乱了阵脚。
      这是哪门哪派的法术……
      守岁蹙眉,只问:“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就算只有一个背影,也要第一时间与我说。”
      “好!就是刚才太突然,我才没有通知公子。”
      “知道了,”斐守岁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手上五行交融的阵,只得再次掐诀,口内是,“风生水起,起行大雾。若见风伯,降雨伏妖!”
      言毕。
      独属于槐树的湿冷吹开,是来自深山雨林,屋后冷井的风。
      风先抚平了斐守岁卷起的长发,才在周围护出一个小小屏障。
      屏障是轻柔的,完全隔绝了热意与躁。
      但亓官麓忧心道:“公子可还撑得住?”
      斐守岁大概没料到会被关照,他一愣,才脱口说。
      “无妨,”沉默片刻,“多谢。”
      “谢什么?”
      女儿家在术法下,动作逐渐变快。
      斐守岁低下了头,笑道:“姑娘不辞辛劳背着我,我自然是要谢的。”
      亓官麓:“公子惯会说客套话。”
      “……”
      语断。
      斐守岁不再说话,亓官麓也知晓斐守岁的性格,不复搭茬。
      就将话卡在一半,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