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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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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0章
      “等等。”
      “怎么?”
      “你们不就是‘上苍’?”
      顾扁舟耸耸肩:“他们是。”
      幻境外的斐守岁轻笑。
      还是人性难改。
      陆观道捕捉到斐守岁的笑意,好奇问:“听到了什么?”
      “嗯。”
      “我听不着,能与我说说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痴心人。”
      “痴心?怎样的痴心?”
      斐守岁没有立马回话,他抬起眼帘,去看陆观道。
      陆观道正看着他。
      两人相视。
      守岁笑出了声:“与你差不多。”
      第224章 红轿
      这会儿,陆观道没有质问,便只是点头:“我晓得。”
      “嗯?”
      “应该与谢伯茶他们有关。”
      “是。”
      斐守岁耳边还有一段段过去,他听着顾扁舟的声音,想起那一抹背着纯白荼蘼的红。
      那时候的顾扁舟,究竟是什么心情。
      不知道了。
      斐守岁倦倦地闭上眼,困意席卷他的意识,他不由得轻声:“我有些累了……”
      “什么?”
      陆观道俯身。
      斐守岁蹙眉:“到了叫我吧,我睡一会儿。”
      “啊,好。”
      眼见斐守岁皱紧的眉松开,陆观道便轻轻颠了一下怀中爱人,复又抱稳,朝出口而去。
      ……
      须臾。
      再次睁开眼时,斐守岁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痛。
      痛感后,他如没有拴绳的白萝卜,在篮筐里不停地滚动。
      “陆澹,你跑什么……”有些晕。
      斐守岁凝眉,想伸手去拍陆观道,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劲。
      虚弱的手臂,以及手臂上黏糊糊的触感。
      不对。
      这里并非同辉宝鉴的幻境?
      而且陆观道不会将他背在身后,再加上这指尖的东西,好似是沙砾与黄土。
      碾了碾手指,密密麻麻的痛感攀上斐守岁的臂膀,守岁这才虚眯着眼,去看周遭。
      他看到混沌的暗红,血一般的天际,还有扑面的大火。
      那火宛如夕阳倾倒,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砖坠入人间。
      “这……”
      尚未看清,背着斐守岁的女子开口道:“公子醒了!”
      谁?
      斐守岁掀开眼皮,身下是凉凉的墨水。
      术法?
      这是他的幻术才对,那背他者……
      亓官麓?
      没听到斐守岁的声音,亓官麓着急地问:“我发现公子昏在了地上,才擅自出来。不知眼下,公子可有好些?”
      “我昏倒……过去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
      原来幻境的时间这般慢,只要一个时辰,就能把斐守岁长长的前半生看完。
      老妖怪本就疲累,又这么一想,心里难免生出些无力。
      他略有些别扭地看着亓官家的后背,心想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可刚一用力支撑身子,就浑身发麻,眼前漆黑。
      “……”
      虚汗冒出来。
      斐守岁无可奈何地松懈一气,最后靠在了亓官的背上,低声:“委屈姑娘背我。”
      “公子说的什么话!”
      亓官麓笑回,“我在公子的术法下非比常人,不过背着公子跑一跑,不妨事的。而且公子体态轻盈,在我肩上比那梧桐叶还没分量呢!”
      是。
      在梧桐镇,亓官麓被收入画笔中时,她就被斐守岁赋予了新的躯壳。
      一个肩能扛米,动如脱兔的骨架,正在带着斐守岁往外飞奔。
      斐守岁入幻境前的虚弱翻涌起来,他忍着身上的痛意:“要跑去哪里?”
      “哪里?”亓官麓愣了下,“不知道!”
      “……那姑娘先别急,停一会好休养生息。”
      “不成的!”
      “为何?”
      被斐守岁一问,亓官麓颇有些为难:“这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火烧起来了,要是我们停在原地,就会被困。”
      “如此这般……”
      斐守岁的眼眸里,正如亓官麓所说。大火啊大火,烧焦了好多看不清的枯枝。
      瞳孔倒映火的身躯,火如肥硕的莲叶,影影绰绰。脚下的黄土又干又烫,热风鼓动在两人身边,吹得斐守岁眼皮都疼。
      守岁缩了缩手指:“总归不能一直跑下去,姑娘,你停下来吧。”
      “可是公子!”
      “听我的,我自有办法。”
      亓官麓听罢,慢慢放宽脚步。
      两人本就被大火包围,没了奔跑时的风,好似水墨做的躯壳都在炙烤。
      那女儿家抹一把不存在的皮囊:“真热。”
      斐守岁在后掐诀不语。
      “公子,你要施法吗?”
      斐守岁“嗯”了声。
      亓官麓便一点点平稳身躯,歉意道:“公子,我从未背过人,这一路……”
      “无妨。”
      “那便好。”
      于是,长长的沉默。
      斐守岁无暇顾及亓官麓在做什么,他浸泡在术法里头,直到那个女儿家再一次开口。
      “公子?”唤的声音不重,像是低头的细语。
      “怎么了?”
      斐守岁正通过术法寻找火焰后的生门,便随便应了声。